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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巧?”溫絳耳有點懵,“靈澤谷附近都在鬧瘟疫誒,哥哥不會也是下凡來驅(qū)邪的吧?那邊情況很嚴重的,兩個月內(nèi)再不平復,可能又會有人病死,我很擔心靈力不足以救活所有村民。”
“已經(jīng)回答過了。”他不悅地垂眸看她:“我像開玩笑么?溫絳耳,想想該擔心什么。”
溫絳耳半張著嘴,困惑地仰頭注視他。
說真的,燭荒的話很難理解,這幾乎讓她想到小時候跟她的寶貝皎尾在一起的時光。
想到這個,她甚至覺得這男人的眼睛形狀跟皎尾很像,甚至連瞳色也一樣,稍微深了一點點。
但是皎尾眼角下方有三顆金色鱗片,像淚痣一樣,他沒有。
這多少有點親媽眼,皎尾那胖嘟嘟的包子臉不太方便和如此英俊的男人做比較。
溫絳耳想象中,皎尾長大后會是那種圓潤秀氣的長相,眼前這男人卻棱角分明,英氣十足。
當她和一個陌生的英俊男人一起走出客房,而她的行李被男人提在手里時,車夫露出不敢怒也不敢言的驚愕神色。
“這位公子是我的故人,昨晚沒認出來,剛好他也要去靈澤谷,能跟我一起搭貨車嗎?”溫絳耳詢問。
“當然,當然。”車夫上前想從男人手里接過行禮。
皎尾警告地低頭注視他。
車夫立馬收回手后退一步,他是要幫忙拿溫姑娘的行李,又不是要打劫,這男人怎么一臉護食的神色。
“找老板娘。”皎尾把兔子的行李換到另一只手,離別的男人更遠一點,“點五斤牛肉,路上吃。”
溫絳耳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頭看他:“我們距離靈澤谷只剩二十幾里路,五斤牛肉?我們就三個人怎么吃得完?”
“就我一個人。”皎尾低頭告訴她:“不給你吃。”
“不吃就不吃。”溫絳耳斜眼看他:“你帶那么多錢了嗎?你昨晚五壇酒還沒結(jié)賬呢,我也沒帶多余的銀子,只夠結(jié)房錢。”
車夫趕忙開口:“用不著姑娘結(jié)賬,掌柜的已經(jīng)囑咐過了,姑娘食宿我們來付。”
皎尾聞言一皺眉,朝車夫走了一步,低頭看著他。
車夫下意識縮起脖子,一動不敢動。
“我不同意。”皎尾并指自袖兜里夾出一枚靈石,送到車夫面前:“酒,牛肉,兔子的賬,都是我的,拿去,給老板娘。”
溫絳耳定睛一看,急忙一把搶過靈石:“這是上品靈石呀?能換幾百兩白銀,這些加一起還不到一兩錢,哪能用這個結(jié)賬?你傻嗎大哥哥!”
第54章 龍龍干壞事是拿手的……
溫絳耳一直是個很懂分寸的小兔子。
燭荒用價值幾百兩的靈石結(jié)賬,這是他的自由。
可溫絳耳莫名有一種見不得這家伙吃虧的激烈情緒。
所以她替他把帳結(jié)了,而且退了沒開瓶的四壇酒。
溫絳耳的精打細算的習慣,從三歲離開阿娘時就已經(jīng)打下基礎(chǔ)。
這些年東奔西跑,四處救災,兔子一家都沒有停下來打理家業(yè)的機會。
總有種坐吃山空的緊迫感,所以現(xiàn)在的小兔子也很懂得省著花。
“這次算我請大哥哥喝酒。”
在柜臺前結(jié)賬后,溫絳耳把靈石遞給身旁的燭荒:“吶,靈石收好了,等去了附近鎮(zhèn)上的錢莊,哥哥可以把它換成白銀和幾罐銅板。”
“哼。”皎尾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狹長鳳目緩緩掃過店伙計和掌柜以及車夫的臉,觀察他們是否聽見兔子叫他“哥哥”。
然后他才轉(zhuǎn)頭垂眸看向小兔子,“哥哥沒空,兔子自己換。”
溫絳耳眨眨眼睛。
她以為他是在吩咐她幫忙兌換銀兩。
燭荒既沒有謝謝她請客,也沒有謝謝她的提醒,倒是毫不客氣地命令她去跑腿。
但是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和阿娘以及忘歸鴉的救命恩人,溫絳耳還是乖乖把靈石收入荷包,委屈回答:“那好吧,我有空去幫哥哥換。”
走出客棧,溫絳耳從自己荷包里取出兩吊錢,委婉詢問:“哥哥身上是不是沒帶應急的零錢?若是不嫌棄,可以……”
“帶了,很多。”皎尾取出一只天青色的荷包給她看。
溫絳耳看看那掌心大小的小錢袋,忍不住用看白癡的眼神仰頭看看燭荒。
這么點大的錢袋最多也就裝了五六顆靈石吧?還不省著花。
皎尾手里的袋子是個芥子囊,他逃出燭龍大殿前,在儲物地宮里翻了很久,就這小東西能裝得下最多東西。
知道凡間的肉需要用東西交換,未免餓著,他塞了半座小山的金棕色碎石頭進小袋子。
只是因為這個東西的顏色和凡間的金元寶有點相似,或許可以換食物。
周圍真正值錢的法寶靈器,皎尾一個都沒拿。
可以說是非常不敗家的小燭龍了。
燭滄發(fā)現(xiàn)兒子溜了之后,都沒發(fā)現(xiàn)家里少了什么東西,還心想著這小崽子餓上幾天自己就回家了。
皎尾失蹤半個月,天庭的燭龍叔伯姑姑最擔心的,還是崽子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