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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她的駙馬多一會兒。
不,不對。
石珀色雙瞳陡然閃過志在必得的寒光。
是永遠,做她真正的駙馬。
皎尾在許多話本里尋找關于公主與駙馬的關系。
那是夫妻關系,可以在一切道德約束下,永遠不分離。
兔子們非常在意這種道德。
如果皎尾能成為溫絳耳真正的駙馬,她就再也不敢拋下他。
皎尾松開兔子的下巴尖,將所有委屈收回眼底,克制情緒,步步為營。
他沒回答兔子的問題,反問:“為什么離開金鱗山?”
溫絳耳心跳混亂。
這個大哥哥究竟怎么回事?
上一刻他還表現得仿佛歷經千辛萬苦只為了找到她,就好像為此她欠了他一樣。
此刻表情又變得漫不經心,而且沒有回答她的疑惑。
她的情緒已經調節到與他方才所匹配的激烈,此刻卻要強行冷靜下來整理思緒。
“我得去九州各地救災治病?!?
皎尾垂眸注視她:“以天下為己任?”
“不,”溫絳耳無奈地深吸一口氣,垂眸呢喃:“我倒是希望是出于這個原因,這樣至少不會讓我覺得累和虛偽,但我只是需要積攢功德?!?
“為什么?”他朝后靠在車廂上,眼里是帶點惱火的自嘲:“做壞事了。拋棄野貓野狗,兔子良心不安?”
“你有點奇怪,大哥哥?!睖亟{耳仰頭對他無奈地笑:“我從來沒做過讓我良心不安的事。”
“是這樣?”他瞇起眼歪頭注視她:“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真的沒有,我從小就很乖?!睖亟{耳再次低下頭,不知為什么,她不敢長時間與他對視。
他從在客棧見到她那一刻時,眼神就很熾熱,而現在他似乎故意壓抑了那種急切,目光仍舊灼人。
溫絳耳沉默了一會兒,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的慘狀。
“總之我需要積攢功德,就像災民需要我的幫助一樣需要,我不得不這么做。”她委婉地說出自己的困境,但沒告訴燭荒她可能隨時會死。
她已經接受這個悲慘的事實,但沒理由讓燭荒下凡一趟,還要為她倒霉的兔生惋惜。
有些慶幸,燭荒剛好在她還充滿活力的時候與她又見了一面。
這樣他記憶里救過的那個小孩,就長成了健康的大人。
他眼神有些困惑地注視她,低聲重復她的話:“不得不這么做?!?
很快他憑借對兔子的了解,篤定地哼笑一聲,給出答案:“兔子有不開心的事,不想說。溫絳耳,現在,我是駙馬,不是野貓,不是野狗,駙馬可以知道一切?!?
溫絳耳臉頰開始升溫,避開他的注視,“哥哥別鬧了,我都這么大了,不要玩這種游戲了?!?
他仍然注視她,不笑,又是那種認真的表情和語氣:“這里,沒人玩游戲,溫絳耳,你的駙馬要比你個頭高?看看這里,誰符合要求?”
萬幸車廂里足夠昏暗,否則他應該能看見她的臉變紅的整個過程。
“要求也沒有這么少吧?”溫絳耳長這么大,從來沒有過和任何人曖昧調情的經驗。
她小時候扮家家確實有過很多很多駙馬。
一些秘密不能說,在她想象中,所有游戲里的駙馬,都會被她換成燭荒。
那個她五歲時見過的大哥哥。
如今這個男人就坐在她面前,不止一次對她說這樣曖昧不明的試探,她真的很難保持清心寡欲的偽裝。
“還有比如最好英俊一些,溫柔一些,體貼有風度……”溫絳耳喃喃自語,壓根不敢看他,擔心他發現自己太符合她對“駙馬”的要求。
皎尾微微皺眉,神色變得有些焦躁。
英俊這一條沒有很具體的判斷標準,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符合兔子的要求,因為多數時候,兔子只會夸他胖嘟嘟很可愛。
他現在甚至不胖了。
至于溫柔體貼和風度,這些絕對不是皎尾的性格底色。
他只對在意的人盡可能“順從”和“不計較”,做不到像大兔子們那樣關懷眾生。
所以坦白地說,他可能只有身高符合兔子的要求。
溫絳耳心懸著,始終不確定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在開玩笑,她有點后悔自己真的像在求偶一樣說出那些話,他不會笑話她當真了吧?
她時不時抬眼狠狠看燭荒表情,緊張地喘息不寧,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把身旁的貨箱搬起來丟到地上,一只手有些不耐地拍拍箱子頂端,對兔子發號施令:“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