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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溫絳耳對他心不在焉,居然是因為被村里的一個繡花枕頭吸引了注意。
男修心中憤懣,面上保持微笑,腳尖一轉(zhuǎn),走過去與那獵戶少年打招呼:“小兄弟真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怎么都沒見你參加慶典競技?剛巧摔跤賽還在進行中,要不下一輪,咱倆過兩招,給大伙助助興?”
他想讓這繡花枕頭在溫絳耳面前出糗,好讓溫絳耳把注意力挪回“在場最厲害的男人”身上。
皎尾鋒利的目光從溫絳耳身上轉(zhuǎn)移到男修身上。
這男修纏著溫絳耳喋喋不休,皎尾隱忍許久,沒想到他竟然敢主動上前挑釁。
皎尾低頭看向周圍的村民,“讓我過去,好嗎?”
一些村民羞澀地向兩旁退開,還有幾個繼續(xù)攔住他去路,擔(dān)憂地提醒:“村里沒人參與競技,都是修士們玩的游戲,小哥別湊這熱鬧,仔細傷了筋骨。”
皎尾雙瞳微轉(zhuǎn),低頭問她:“游戲也能傷筋骨?我可以不小心摔斷他的腿腳,也算助興?”
男修聞言上前一步,撥開那幾個攔路的村民,瞇眼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少年:“有骨氣啊小兄弟,當眾口出狂言?我同意你不小心了,都可以不小心,看看咱倆誰更不小心一點。”
溫絳耳緊張得雙手冰涼,顯然這男修沒認出燭荒。
阿娘告訴過她,燭荒是天界戰(zhàn)神。
這游戲規(guī)則若是可以不小心,那這男修一不小心可能就要投胎轉(zhuǎn)世了。
她想阻止兩人走去摔跤圍欄,但燭荒并沒有看她一眼,跟隨那男修一前一后,與她擦身而過。
圍欄剛被關(guān)上,男修就被燭荒單手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
圍觀的村民們發(fā)出一陣驚呼,姑娘們交頭接耳,詢問這獵戶打扮的少年是誰家的孩子。
“唔……呃……”男修忍痛迅速爬起來,顫聲怒斥:“你小子耍賴皮?還沒說開始呢!”
“那就別玩了。”溫絳耳擔(dān)心燭荒引來更多圍觀:“賴皮的人要被取消資格。”
“對不起,我可以重來一次。”燭荒的視線轉(zhuǎn)向人群,落在取消他資格的女孩身上,指名道姓地要求:“溫絳耳,你來說開始。”
“他認識你?”
“這小哥是你們帶來的吧?怪不得沒見過。”
“他也是朏朏嗎?”
“他是你弟弟嗎?”
溫絳耳被周圍急切的詢問淹沒,但燭荒的視線仍然跨越人群盯著她,她在混亂中說了聲“開始”。
接下來的時間,男修慘絕人寰地被當成沙包來回摔。
期間男修其實不斷嘗試動用靈力,但這個邪門的獵戶少年壓根無視了他所有的反擊,打得他護體罡氣都碎裂了。
男修連連大喊認輸,燭荒沒有停手。
直到人群中的溫絳耳叫了聲“住手”,奄奄一息的男修才重獲安寧。
溫絳耳轉(zhuǎn)身腳步匆匆,離開了慶典筵席,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
“贏家都可以跟公主說話?”
他的聲音和氣息打在她后腦勺的發(fā)旋,溫絳耳深吸一口氣,緩慢呼氣,盡可能像之前對待每一任得勝者一樣淡定面對身后新一任“摔跤王”。
他繞過她,站到她面前,在昏暗的屋內(nèi)低頭觀察她表情,“你在挑選新駙馬?”
這是什么問題?他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駙馬”這件事?這不過是她幼年時期常玩的一種游戲。
溫絳耳走到窗邊,拉開窗戶,卻被燭荒一手擋住窗欄,輕輕關(guān)起來。
屋內(nèi)恢復(fù)昏暗。
溫絳耳不安地仰頭看他。
他拉開一小截窗子,抬手指向東南邊正在應(yīng)酬村民的溫長川,提醒溫絳耳:“小舅舅在那里,不要讓他看見我。”
溫絳耳臉一紅,注意歪到他的稱呼上,“他是我的小舅舅,哥哥不可以亂稱呼噢。”
他看她的眼神像被她刺痛,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你以為現(xiàn)在還可以命令我?”
他走進一步,目光冷酷地對她宣布:“野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溫絳耳迷茫又緊張地低聲問:“哥哥……想做什么?”
“不乖。”他回答:“讓兔子生氣,打斷其他駙馬的腿。”
“別再開這種玩笑了!”溫絳耳別過頭,紅著臉阻止他古怪的調(diào)情,“我不打算找什么其他駙馬,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救災(zāi)治病,積攢功德,得道升仙,去把皎尾救回家!”
他怒氣滿滿的雙瞳陡然收縮,表情從受傷叛逆,迅速轉(zhuǎn)為困惑。
“救……回家……”
他看著她,半晌,啞聲問:“兔子記得皎尾?皎尾是誰?”
溫絳耳脫口而出:“皎尾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家人,是我的小狗精,我的寶貝女兒,是我最在乎的人。”
“你為什么不去找皎尾?”
“他們不讓我去天庭見他,說是會引發(fā)災(zāi)厄!”溫絳耳眼眶瞬間泛紅,眼淚打轉(zhuǎn):“我得帶皎尾回家,我必須活下去,沒有時間玩那些傻乎乎的游戲,也沒時間滿足你的一時興起!”
燭荒的目光從困惑轉(zhuǎn)為驚愕,逐漸變得有些緊張不安,片刻后,嗓音變得非常溫和,“兔子沒有拋棄皎尾?兔子也在一直找皎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