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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灰谷兄弟遺忘了兩年多的名字和臉龐,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被關進少年院的感覺,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恨鐵不成鋼的母親一次也沒來看望過他們,也不許丈夫和家仆來探望;曾經躺在一張床上睡過的女人不是親屬沒有探視資格可以理解,但信也是一封都沒有。
灰谷蘭并不覺得他、龍膽和藤重紫陽之間有什么所謂的愛情,要是那個女人看到被剃了寸頭的他們的話,肯定要躲得老遠,連他們的手指都不會碰一下。
可是當少年院里血氣方剛的男孩兒們討論起女人,下流地分享性經歷的時候,他和龍膽還是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不想被弱者知道自己過多的事情是一回事,如果和那些男孩一樣把他們三個在那個夏天做過的事說出口,總有一種記憶里赤裸的女人被別人窺探和猥褻了的不快。
在一眾少年犯中,十二歲的龍膽都算是年幼的,因此總有人跟他講一些低俗無趣的童貞笑話,一開始灰谷龍膽還會煩躁地甩開對方的手,被問煩了之后兄弟二人干脆把對方的肩關節整個卸了下來,痛了那家伙好幾天。
青春期男孩的晨勃總是難以避免,但灰谷蘭就算是褲子撐起不雅的帳篷,也能面色如常地刷牙洗臉。倒不是他有多能忍耐,只是那么淫亂地做過幾十天、嘗試過那么多的姿勢、玩過那么多的花樣后,自慰的感覺簡直味同嚼蠟,沒有太大必要。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灰谷蘭和灰谷龍膽逐漸忘記了那個帶給他們美妙體驗的女人的名字和長相,只留下了那記憶猶新的喘息和交媾的快感,又隨著歲月進一步沖刷,就連那點模糊不清的,她們肢體糾纏在一起的畫面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聽其他人講起被年長女性誘奸的經歷,他們也只能平淡地感慨一聲原來自己的初體驗就是誘奸啊,想不起更多的細節。
而現在,那些細節突然又生動起來,柔軟的紅色的舌,胡亂晃動的乳房、被體液沾濕的毛發
所以,譽是我和哥灰谷龍膽開口問道,可能是不想被旁邊玩耍的女兒聽到,藤重紫陽打斷他的后半句話:沒錯。
灰谷龍膽立刻因為這簡短的回應立刻坐立難安,一會兒捂著嘴巴,一會又扶著額頭,眼鏡滑到了鼻尖都不記得扶一下。
誰能接受一出少年院就有了女兒這種奇幻的劇情啊?
灰谷蘭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對此情此景早有預料似的。
如果這樣的話,確實能說通很多東西,比如他們的老師為什么突然消失不見,又為什么連一封信都不舍得寫給他們。
因為有了未滿十三歲的兄弟的小孩,他們的家庭教師會驚慌失措地逃跑也很正常,之后的兩年,因為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不成熟的、犯錯被送入少年院的女兒的父親也說得通。
看灰谷龍膽的表情也知道他的腦子里閃過了多少腦補的劇情,為避免誤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藤重紫陽平靜地解釋道:請別太自作多情,我會留下譽并不是因為你們。
但此情此景,她說這話也無法阻擋未成年自行添加的情緒符號,仿佛她是為了和不爭氣的二人賭氣一般。
紫陽沉默了一會兒,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主要目的,我希望你們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不需要你們負起什么責任,只要別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就好,如果你們需要精神賠償,我的律師會再聯系你們詳談。
龍膽冷卻下來,不滿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過了這么幾年,她的頭發變短了,臉也變得更加成熟,身體卻依然有著運動員一般的勻稱和緊實。但最重要的是,她已經不像以前一樣對他們予取予求。
可是,一直沒有說話的灰谷蘭終于張開了嘴巴,不管怎么說,譽的身體里也流著我們的血。他注視著藤重紫陽的眼睛,平靜又理智。
嘆了口氣,紫陽干脆地拋下一句極具侮辱性的話:
但我不想我的女兒拿高中都沒畢業的不良做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