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圣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柏雁聲二十六歲后的歷任男友,都和柏望果相處的非常愉快,柏望果從不自持身份,也不因對方的職業、家庭情況作出哪怕一點輕視,他是真的慶幸他們出現,讓他確定柏雁聲并不是非沉別言不可。
沉別言,沉知行和喬佩的長子,是柏雁聲青梅竹馬的戀人,可惜在四年前在支教中死于山體滑坡,他是柏望果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最嫉妒的人。
剛到柏家時,柏雁聲在國外念書,在柏邵絲毫不顧家的情況下柏雁聲把柏望果托付給沉別言照顧,沉別言是個非常善良且溫柔的人,他把柏望果帶得很好,帶著他去國外找柏雁聲度假,體貼的不像話。
沉別言還在的時間里,柏雁聲沒看過別人一眼,沉別言每年都會抽出叁個月的時間進山支教,柏雁聲就捐錢捐物建小學,在沉別言意外去世的前一天,他們還在商量著訂婚的事情。
可沉別言死了。
那年柏家的氣氛太壓抑,年紀尚小的柏望果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越長大他才越明白,越是明白就是越是恨,恨沉別言在那種時候撒手人寰,恨沉別言好得把別人都比下去,恨沉別言在柏雁聲心里獨一無二的地位。
所以當柏雁聲重新交往男友時,盡管柏望果清楚那只是一種無聊時光里的消遣,他還是開心得不得了,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沉別言不過如此,換了別的人也一樣能陪伴柏雁聲。
柏望果幾乎是得意地看著柏雁聲的一個個男友淪陷,看著他們幸福的開始和失魂落魄的結束,他慶幸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因為柏雁聲而在痛苦,他從心底里暗暗地可憐著他們,就像可憐自己那樣。
他從埋怨“為什么我要是柏雁聲的弟弟”變成“我是她的弟弟又怎么樣”,漫長的時光里,他成為了自己的心理咨詢師,他對柏雁聲的男友客氣有禮也不屑一顧,那是因為他明白那些人都只是柏雁聲生命里的匆匆過客,只有他,他才是那個陪伴柏雁聲一生的人。
去他媽的血緣,去他媽的親情,柏望果把倫理的外衣扔進冬夜的大雪里,已經做好了準備余生過著依靠柏雁聲的呼吸取暖的日子。
*
柏雁聲只睡了半個小時,醒來的時候發現弟弟和鐘心眼睛都紅彤彤地看著自己,像兩只可憐巴巴的小白兔。
“怎么了這是?”柏雁聲想坐起來,柏望果忙去扶她。
鐘心帶著哭腔:“柏雁聲你嚇死我了知道嗎?下次不許你喝這么多酒了。”
小朋友這種毫不掩飾地緊張和關心是格外叫人心軟的,柏雁聲摸了摸她的頭發,難得帶了些真心的溫柔:“沒關系的,我現在已經好了。”
柏望果手里拿著柏雁聲的鞋,邊扶著她的腳往里穿邊說:“姐姐,我們回家吧,司機在等了,我叫鄒姨燉了養胃湯。”
鐘心攔著不讓,想叫柏雁聲在鐘家留宿一晚,可她心里也曉得不合適,最后還是不情不愿的放人走了,小眼神繞著柏雁聲轉,恨不得跟著她一塊兒走。
回家的路上,柏望果貼著柏雁聲坐,車上有隔板,他就更加肆無忌憚地黏著柏雁聲,手放在她胃上替她輕緩地揉著,側臉放在她肩膀上,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柏雁聲正看著手機上羅未發過來的資料,并沒有分心去察覺弟弟異樣的情緒,聞言也只是順口回:“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在鐘老壽宴那種場合,柏雁聲必然是要多方應酬的,喝不喝,喝多少,都由不得自己。
柏望果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他想起李凱跟他說的那些話,貼柏雁聲貼得更緊了些,跟她告狀說:“李凱找我了,他想離間我們,姐姐,你要小心一點。”
柏雁聲一愣,把手機放了下來,溫聲問他:“果果,爸爸沒有留股份給你,你從沒想過為什么嗎?”
“啊?”柏望果抬頭看姐姐,一臉懵懂:“我是私生子,爸爸他也不喜歡我,我沒想過要這些,姐姐,我有你就可以了。”
“你乖。”柏雁聲輕輕地捏柏望果的耳朵,并不對他的話評價什么。
家里鄒嫻的湯已經煲好了,也不知道她往里都放了些什么中藥,還帶著些安眠的效果,柏雁聲喝完沒多久就開始犯困,在浴室泡澡的時候都差點睡著,裹著毛巾出來一看,柏望果已經躺在她床上了。
“果果。”柏雁聲皺著眉,不大高興地喊了一聲。
柏望果瞬間整個人都縮到被子里去,一副耍賴不走的姿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我怕你半夜醒了不舒服嘛,我不走,你不要兇我。”
柏雁聲精神不佳,確實也沒力氣和小孩子爭執什么,回衣帽間換了睡衣后就打著哈欠回來躺著了。
柏望果小海豹似的一點點蠕動過去,把半夢半醒的柏雁聲摟進懷里,柏雁聲剛要掙扎,他就低聲說:“我身上熱,給你暖一暖舒服啊。”
少年的懷抱的確是暖熱的,貼過來時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恬逸,柏雁聲沒有再動,閉著眼舒舒服服地睡著。
偏偏柏望果不肯老實,嘴唇貼在柏雁聲耳邊蹭著,低聲問她:“姐姐,鐘心說你交新的男朋友了。”
柏雁聲嗯了一聲。
“是個什么樣兒的人啊,帶回家來看看?”柏望果輕聲試探。
“不清楚,不帶。”
柏望果聽到答案后滿意得要命,輕輕地回了聲哦,尾音里的雀躍根本藏不住,有種確定了這個人也不過如此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