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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霽心里覺得好笑,就這句話來說,似乎柏總的每一任男友都曾問過自己,“她什么時候來”、“她最近在做些什么”。
他循例答:“柏總工作的事情不是我負責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您可以自己聯系柏總問一問?!?
江硯遲那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柏雁聲的聯系方式,他和柏雁聲,一直是單線聯系。
幾天后,長信總部對于GI實驗室第二代基因序列儀的投資款項到賬,李迅竟然親自做東,當晚宴請了實驗室里二十一位工作人員,江硯遲的老師徐平是實驗室領頭人,他作為徐平唯一帶進實驗室的博士研究生,是一定要參加的。
酒店包廂里的圓桌上布滿佳肴,李迅說了一些官話后就開始進入正題。
“之前就聽說過江先生的大名,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江先生,可以賞臉和我喝幾杯嗎?”李迅臉上掛著笑,欲殺先捧。
MSI的幾個陪坐的領導和實驗室里的十幾個教授都有些吃驚,江硯遲是聲名遠揚不錯,但那是在學界,要讓李迅這種長信集團中心管理圈的人客套的講話,卻也是不至于的。
江硯遲平靜地看向李迅,回:“李總嚴重了,我先敬您一杯?!毖粤T,干脆了飲了一小杯白酒。
二十幾雙眼睛都盯著,李迅仿佛才明白過來似的,問道:“各位老師還不知道嗎,江先生和我們總部柏總的關系?”
江硯遲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服裝,鼻梁上還架著那副柏雁聲覺得他戴起來很好看的黑框眼鏡,儼然一個尋常的學生打扮,可他仍然是一臉的不卑不亢,微微皺著眉道:“李總。”
李迅又怎么會輕易住口?
“江先生,不用害羞?!彼χf,頗有些替大家解惑的意思:“前段時間家父問起柏總的人生大事,柏總當著各位董事的面說她交了新男友,GI實驗室的江硯遲。江先生,我說的對嗎?”
瞬間,在座的各位神色馬上就變了,看向江硯遲的目光陡然復雜了起來,既驚嘆又忍不住有些鄙夷。
能和柏雁聲搭上關系,還是這樣親密的關系,那么江硯遲這個人實在不容小覷,他從前是科研實力叫人咋舌,性格沉默寡言,看著完全不像是會成為這種緋聞事件中心者的人,換句話說,柏雁聲花名遠揚,靠她的緋聞吃飯的媒體不在少數,很難說江硯遲和她到底是什么關系。
這其中最驚訝的是江硯遲的導師徐平,老先生訝異的問他:“硯遲,是這樣嗎?”
眾人都在場,江硯遲只能點點頭,而后低聲對徐平說:“老師,這件事我回頭再跟您說?!?
可李迅不依不饒,他對江硯遲說道:“江先生年少有為,又相貌堂堂,和我們柏總倒很是般配,不如現在叫柏總過來賞個臉,也好讓我們喝杯喜酒?!?
MSI的幾個領導人聞言也不住叫好,他們大多是李迅一派的人,自然會附和他的話。
桌上的氣氛已經帶了些詭異的尷尬,實驗室的人雖然都是科研人員,卻遠不是人們想象中的那種不問世事只愛科學的人,他們活了幾十年,學校內部的派系斗爭都斗得厲害,何況是長信這種大集團?
江硯遲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中巋然不動,渾然不覺尷尬,也并不慌亂,他看著李迅的眼神好似是尊敬且平淡的,可仔細看分明透著薄淡,周身都透著隱隱的鋒芒,他說:“雁聲最近太忙,昨天還同我說有些不舒服,李總,今天我陪您喝雙份的酒,如何?”
散席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各位教授都喝了不少酒,江硯遲幫他們分別叫了車和代駕,最后李迅的車也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他坐在后面,開了窗,饒有興趣地看著江硯遲,說要送他一程。
“多謝李總,我叫了車,馬上就到了?!苯庍t客氣而疏離。
李迅盯著站在酒店門廊下的江硯遲,心里越發癢癢,這人長得太好,門廊下的無數燈光似乎都聚到他一人身上似的,長相還是次要,最緊要的是他那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氣質,隨便穿個什么東西往那兒一站,都分外引人注目。
“江硯遲,硯遲...”李迅把胳膊搭在車窗上,臉帶酒紅,滿眼酒濁地盯著江硯遲,“柏雁聲哪來的福氣,盡是網羅到你們這些漂亮孩子?!?
江硯遲往后退了一步,冷淡地回:“李總,你喝多了,少言為妙?!?
李迅噗嗤一笑,對江硯遲的話不以為然,他確實是喝多了,坐在前邊的助理也有些緊張,生怕他說什么不該說的,但李迅之所以是李迅,端的就是一個膽大妄為的混賬東西。
他被美色和酒氣沖昏了頭腦:“硯遲,良禽擇木而棲,柏雁聲再厲害也孤掌難鳴,我和她不一樣,我可是個長情的人,尤其是對你這樣出色的男孩兒?!?
預約的車到了,江硯遲抬腳就走人,沒留給李迅一個眼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