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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柏望果對物質絲毫不動心的時候,柏雁聲要求他繼續(xù)放棄愛情,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不是剝奪他去愛的權利,是剝奪他生命的權利。
柏雁聲重重吐出一口氣,隔了幾秒后才艱難說道:“果果,搬出去住吧,等你離開了家才會發(fā)現,這里大概不是港灣,是束縛你的牢籠。”
柏望果笑著流淚,回:“好。”
深夜,柏家燈光徹亮,二樓柏望果的房間里傭人進出頻繁,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把他的東西收拾整齊,外頭廂式貨車的司機心里琢磨,這有錢人難道都喜歡半夜搬家?
柏雁聲早就回屋了,她鐵了心的要把柏望果趕出去,沒留一點轉圜的余地。
鄒嫻偷偷地掉眼淚,轉身擦掉后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勸柏望果:“果果,你出去住幾天就好了,雁聲她正在氣頭上,等過幾天她消消火了,你去找她撒撒嬌認個錯,啊,聽見了嗎?”
柏望果許久沒說話,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一副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他恍恍惚惚地說:“鄒姨,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錯了,怎么認?”
“你這孩子!”鄒嫻急得發(fā)慌,“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柏望果緩緩呼出一口氣:“我和姐姐...我們就是從前想的太少了才會變成這樣,她隨意地說,我糊涂地聽,我們假癡假呆地過了這么多年,是到了仔細想想的時候了。”
鄒嫻發(fā)愣:“果果...你這說的什么啊。”
柏望果卻突然笑了:“鄒姨,你別擔心,我沒事...我可以照顧自己的。”
十一點五十一分,柏望果踏出了柏家的大門,柏雁聲的司機在外邊等著,說:“望果,走吧。”
柏望果同柏雁聲身邊的人都很親,他喊了聲朗叔,問:“你怎么來了。”
司機笑了笑:“不是我還是誰,換了別人柏總要不放心的。”
柏望果勉強笑了笑,并沒有當真,他坐上了車,朗叔開道,后邊的貨車慢悠悠的跟在后邊兒。
“朗叔,不是送我去學校嗎?”一段時間后,柏望果發(fā)現路走的不對。
朗叔透過后視鏡看他,年輕男孩兒的臉上似乎在短短幾個月內褪去了那種稚嫩的青澀,透著一股被強壓逼出來的成熟。
他說:“不是,柏總之前給你買了一套房子,本來是打算送你做畢業(yè)禮物的,后來太忙就耽誤了。”
柏望果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說:“她很早就想讓我搬出去了,是嗎?”
朗叔嘆了口氣:“望果,你別嘴犟,柏總是不是那個意思你清楚的。”
柏望果倚在車窗上迎著風笑:“對,我清楚,我只是很怕,想通過你的嘴確定,她沒有真的不要我,對不對?”
紅燈亮,朗叔緩緩停了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稍微松了松,咂摸下嘴沒忍住說道:“這話其實不該我來說的,望果,你就當朗叔倚老賣老吧,你好好想想,今天這事兒你做的對嗎,柏總成天都忙得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來使,好不容易抽空吃個飯腦子里都裝著工作,在車上也基本沒閑著過,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別說姑娘家了,就大老爺們也沒幾個能做成她這樣的,大家只看到她風光,沒見過她辛苦,別人無所謂的,你是她弟弟,你不疼她自然有別人疼。”
信號燈變化,朗叔的車繼續(xù)向前行駛,后座里安靜得仿佛連呼吸聲都聽不見,柏望果被司機朗叔的一段話砸暈了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快凌晨一點的時候車才駛進一個高檔住宅區(qū),柏望果從車里出來,仰著頭往這棟單元樓頂層看,朗叔說柏雁聲給他買了最高層,叁百多平的大平層,從裝修到家具都是用的最好的。
搬家工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把行李往頂層搬,柏望果在樓下站了很久,十月初的凌晨已經微寒,他突然脫了那件沾滿大麻味兒的帽衫,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少年人只剩了件單薄的短裝,夜風中像一株月下的茉莉花,清純而又忠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