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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暗你在明。你千夫所指，他默默迎合別人?！鄙蚺藬倲偸帧！澳阕龅哪菣n子事我又不是不知？可那是個龐然大物。你以卵擊石，除了雞飛蛋打又有何用？”

“你就不能學學怎么迂回曲折？”沈潘苦口婆心道。

“我怎能棄天下百姓不顧？”明琛癡癡看他。原來連他都看得出來自己是做無用功。

“可你的天下可有我三叔？”沈潘站起來，沉沉看著他。

“你不棄天下，到頭來，終是要棄了我三叔？”

第26章

緣由

明琛僵立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他何曾想過放棄沈清？他與沈清相濡以沫，若不是他放不下，斬不斷，理不清，又怎么會躊躇不決，只想與他且行且茍且度日？

他愿為天下人放棄自己，卻不愿為了天下放下沈清。天下與他有何用？他只是想國泰民安，想百姓不受世家欺壓之苦，想和沈清生生世世，彼此相依偎，同看那昌平盛世，看海清河晏盛景。

“我便是死了，也不負他。”明琛囁嚅。眼里平靜如水，心里堅硬如鐵。

“是的呀。你不負他，他也不負你。待到你哪天真正被埋進了黃土里，他還守在你旁邊，日日給你添把土?！鄙蚺肃托σ宦暋?

總有人要讓他們清醒過來。他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局，又怎么能讓他們執(zhí)迷不悟。

“明琛，我只問你，你舍得嗎？”

舍得他一個人抱著你的一把枯骨茍活幾十年？瘋了一樣地想辦法活死人，肉白骨？

“怎會舍得？”明琛有一瞬間的失神。“我本無意于江山，我只為了天下人，怎就不能安穩(wěn)活著？”

“你那如狼似虎的兄弟，會放過你？”沈潘冷冷看他?！笆兰冶椴继煜?，你擋了人家的路還想保全自己？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三皇子你那么純良？”

“純良得讓人覺得你可悲?！?

沈潘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明琛聽進去了多少。只自己離開的時候，那人怔忪在寒天地里，頗有些可憐。

天色漸晚，沈潘端著火盆子進去的時候，沈清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快凍死了。”沈清嗔怪道。

“這不來了？”沈潘弓著身子，嘿嘿一笑，把火盆子往沈清邊上放。

“就你孝順。”沈清抬抬下巴，面色一哂。

“我不孝順，往后你可怎么辦?！鄙蚺丝鋸埖馈?

“我還等著你來孝順我？小兔崽子?！鄙蚯搴莺萸昧怂X勺一下。笑罵道。

“心意三叔領(lǐng)了。”沈清把手放在沈潘頭上，久久不拿下來?！澳扑?，蒼天普世，有他一個能為世人操心的。是寧國的福氣。三叔總會陪著他。。”

“我省得?！鄙蚺擞芍?。悶悶回應一句?！案魅擞懈魅说脑旎麨槟?，為皇位，總能找個兩全的法子的，干嘛鬧得風雨欲來，成了靶子？”

“你錯了。潘兒?！鄙蚯宓降资鞘栈亓耸?，笑看著自己親自養(yǎng)到大的孩子。“他從來都沒想過那位置。他看到的只是百姓。”

“那位置，于別人來說難如登天，于他來說難道不是更容易些?！鄙蚯蹇嘈Φ馈！翱墒兰乙蝗詹怀Ｋ滤闶亲狭四俏恢?，也會被人左右拿捏，生生看著黎民百姓受苦?！?

“既然為了百姓，可想過踏著世家鋪的路，登上那皇位？”身后的聲音氣若游絲。

沈潘猛地回頭，卻看到上官清顏已然坐了起來。

“上官世子是何意？”沈清卻是先回過神來，凝神看過去，狹長的眼睛半瞇著，顯得頗為危險。

“世家已成了氣候，與其直面一敗涂地，不如借力打力，坐山觀虎斗可會？”上官清顏泠泠看著他。慘白的面色連著血氣都無。饒是如此卻仍然強撐坐著。

“世家再斗，也不會容忍寒士們進朝堂。”

“那就等，等得他們再握不住全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