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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寒渾身冰冷,面上卻要作迎合,身子發軟發顫,她在害怕,卻被誤以為是喜歡。
待腰肢被他掌控時她眼尾起了霧,差點就要崩潰,可寧宗彥忽而低語:“允你就是。”
她身軀一松,手很有服務意識的摸上了他的膝,卻聞他:“昨日我爽快了,今日也叫阿寒爽快,可好?”
倚寒心頭忽緊:“不是說、給我些時間嗎?”
“自然是用別的法子。”
二人已經提前說好,只要不是敦倫,別的她不許推開他。
寧宗彥掌控欲很重,并且他也隱隱明白自己與常人不同的掌控欲,他希望她從下到下從里到外,每一寸皆屬于自己。
可惜她現在還有些害羞,他很理解,畢竟三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可惜,她不愿與自己去新的宅邸,這叫他有些遺憾。
他視線忽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手掌輕輕撫上,也不知何時這兒才能孕育他的子嗣。
倚寒忍不住緊繃身軀,氣息急促。
他掌心捏著她的膝骨,啄吻如雨點一般落下,游走于皮膚上,麻麻癢癢,舌尖勾纏,濡濕的唇瓣相攪,倚寒渾身每一寸的皮膚都叫囂著抗拒。
她似是再也忍不了,驀然推開了他,后退瑟縮,寧宗彥當即冷了臉,臉色陰沉:“你……”他還沒說完,她便撲進了他懷中。
寧宗彥臉色當即怔然,淺淡的馨香撫平了他心中的燥意。
“我不是故意的。”她聲音帶著委屈。
寧宗彥撫摸著她的脊背,神色凜然,罷了,多給她些時間也無妨。
倚寒確實難受,只是借著委屈在發泄罷了,她臉埋在他的手臂,實則是遮掩她眼眸溢出的淚珠,她想嚎啕大哭,但是不能,只得以這種法子宣泄,不然顯得矯情。
路是她自己選的,后果也是她要承擔的,現在不愿確實矯情。
但哭是她的權利,掉兩滴眼淚罷了,心里憋悶難道還不能哭了。
后續自然是無法進行下去,這晚寧宗彥勒令她在這兒住了下來。
倚寒咬唇,低頭躊躇不安的問:“忍冬還在外面,祖母那兒會不會……”她鼻音很重,寧宗彥神色探究。
“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寒愿不愿意。”
倚寒笑意勉強:“兄長是在說笑嗎?我是公府的二少夫人,兄長的弟妹,怎么會不重要。”
“阿寒不愿意?”他似是不耐聽她這些官話,反問。
他每次都一定要再三聽到她說愿意二字,有時候倚寒寧愿他說一不二,命令自己。
“沒有。”她扯了扯嘴角,違心道。
“那就好。”他滿意道。
盥洗室內熱氣蒸騰,倚寒坐在浴桶內忍不住把頭埋進了熱水中,水面上的發絲宛如水藻,飄蕩起浮。
沐浴后她坐在床畔絞著烏緞般的長發,一雙杏眸紅紅的,還有些腫,穩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寧宗彥一身玄色寢衣,赤足從盥洗室走出,倚寒掀眸,入目便是他跟腱極長的腳踝。
“睡罷。”他站在床畔,吹滅了燈,轉頭便見她彎著腰爬進了里面,腰臀圓潤,身姿婀娜,然后鉆進了里面。
燈一滅,屋內陷入了黑暗。
倚寒閉上了眼,她雖已然習慣在陌生的地方入睡,但她還未曾習慣身邊有陌生的男人。
身邊的軟榻下陷,一道極具侵略的身軀躺在了身邊。
她根本不敢動,盡力往一邊縮,佯裝很困,呼吸逼近平穩,實則只是干熬著等夜晚過去。
大約是太累了,整日整日都神經緊繃,意外的,她熬到后半夜終于忍不住陷入了迷糊。
寧宗彥卻毫無睡意,窗外月影掠過鼻梁,陰影頓生,他聽著旁邊人清淺的呼吸、胸腔內沉穩的跳動,思緒萬千。
忽而旁邊的人兒翻動了身子,一道溫熱的嬌軀滾到了他懷中。
她的唇瓣貼著他的喉結,氣息噴薄在他的脖頸,隨著起伏的脈搏,令他產生了二人緊密交纏的感覺。
寧宗彥冷硬的臉色和緩,手掌不自覺移動到她的后背。
忽而,她的呢喃之語響起,雖含糊但卻叫他不由自主的低頭傾聽。
“衡之。”
他身軀驟然一僵,眉宇陷入了沉滯。
第33章
漫長的黑夜濃墨深重的在他視線中攪動, 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他身上,緊了緊,身軀嵌得更深了些。
他心中慍怒冰冷, 不可思議中夾雜著果然如此,他竟覺得沒什么意外, 她就是如此, 總是在他要信任她的時候她給他狠狠一刺。
他怨懟憤恨,心頭沉冷,被一層薄冰覆蓋,敏感再一次如潮水一般淹沒了他的理智,被蒙騙的感覺叫囂著要把她搖醒, 質問一番。
但是他氣了一會兒后又冷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喚一個名字并不能證明什么, 他們到底是夫妻, 三載相伴,同床共枕, 沒有感情也有親情。
更何況她親自照顧他、為他診治腿疾、又為他的逝世而難受, 若她當真喜愛衡之又怎會頻頻引誘自己,甚至費盡心思盤算, 逼得他低頭, 又對他說那樣的話。
糾結和沉悶在心中不斷拉扯,叫他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