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言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倚寒啊,你……莫不是有了。”
倚寒吃了一驚,當即就是絕無可能,她與寧宗彥……還未行那事,怎么可能懷孕。
她只得半是局促半是無言的解釋:“母親,我……”
“你自己就是大夫,你還把不出來?”在裴氏的催促下,倚寒只得單手把上了自己的脈搏,沉心摸索。
脈如走珠、流利圓滑,確實很像,她臉色呆滯,神情困惑,一時難以解釋。
只不過即便是滑脈也不一定就是有孕,她讀過醫書,食積也可能是滑脈,亦或者氣血旺盛。
她從醫不過幾年,全數的精力都放在了腿疾上,對這方面確實沒什么經驗。
“確實是滑脈。”她欲言又止。
裴氏一臉驚喜,連喚阿彌陀佛,這話恰好被跟隨而來的硯華聽了個準。
他心頭頓生驚濤駭浪,也來不及細聽,便返回去稟報了。
但倚寒說完后又認真給裴氏解釋了滑脈的可能:“除去婦人有孕,還有可能是食積或者別的,譬如女子氣血旺盛也有可能。”
但裴氏卻不信:“再尋個大夫來就是了,我看你啊,就是有了。”
倚寒欲言又止,索性隨了她去,到時候不是,裴氏自會放棄幻想。
如倚寒一般的想法,寧宗彥亦是他們從未敦倫過,何來有孕。
“絕不可能有孕。”他很干脆的否認了硯華的話。
硯華摸不著頭腦,自家主子如此篤定那必然是有什么內情。
他沉思半響又道:“離二爺逝世也就二十幾日,二少夫人肚子里莫不是……二爺的遺腹子?”
當然只是他的猜測罷了,也就是隨口一說,畢竟滑脈是二少夫人親口所言。
但此言一出,寧宗彥怔住了。
遺腹子?
不可以。
寧宗彥第一反應便是如此,她既已經向自己證明了喜愛,便是屬于自己的。
淡淡的戾氣從他眸中迸發,掌心的狼毫被他生生掰成了兩段。
“若真是遺腹子,不能留。”他淡淡道,眸中晦暗不清。
硯華愣了愣,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對二少夫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那是人家和二爺的孩子,侯爺在這兒做主算什么。
但是他敢想不敢說,若他真說了,侯爺必定會生氣,硯華自年少時便跟隨他上戰場,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的女真蠻夷。
他見慣了侯爺殺敵的模樣,從最初的少年意氣到現在的剛峻威嚴、說一不二,他為大周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即便如此,陛下與那些文官卻對他口誅筆伐、猜忌越發深重,他不甘卻無能無力。再者寧宗彥還要常年忍受腿疾發作給他帶來的不便。
無法與人傾訴,年少至交知己全都駐扎各方,長此以往,他愈發的孤寂。
有時硯華瞧著也忍不住替他心疼。
硯華很明白,在他清冷的皮囊下藏著誰都未曾見過的、過分偏執的那脾性。
……
裴氏火急火燎的請了馮氏醫館的大夫來,她行徑自以為低調,殊不知公府各方的眼線都盯著。
楊嬤嬤一出府便是有各房的眼線跟了上去。但裴氏渾然不覺,只沉浸在忐忑不安中。
大夫來后,裴氏催促著他給倚寒把脈。
“怎么樣?大夫,是不是有了。”裴氏急著問?
大夫沉思半響:“雖說脈搏似是滑脈,但應當不是有了。”
裴氏登時好似被澆了一盆冷水:“大夫,你再仔細看看?”
大夫無奈:“確實不是。”
倚寒收回了手,裴氏失神的坐在了椅子上,楊嬤嬤趕緊安撫著她。
她扶額:“送人出去罷。”
倚寒毫無波瀾,心中嗤然:“母親,我先回去了。”言罷離開了云香居。
守在一邊的薛氏身邊的女使春禾即回了院子,向薛氏稟報:“奴婢親眼瞧著楊嬤嬤去請了大夫進了云香居。”
薛氏心慌氣短,撫著胸口咬牙切齒:“給我母親遞帖子,就說她女兒和外甥遇到難處了。”
春禾應是:“少夫人,實則無論如何這爵位都是三爺的,既然是三爺的那璟哥兒日后也會順理成章的繼承,您也不必如此擔心罷。”
薛氏斥道:“你懂什么,憑老夫人對長兄的那個偏心程度,馮氏的孩子一生,璟哥兒的爵位是必然會被搶走,怎么,你莫不是以為那孩子會繼承凌霄侯的爵位?別想了,凌霄侯日后也會娶妻生子,要不然你以為大伯母費盡心思想叫馮氏留孩子呢。”
春禾當即噤聲,出去給薛氏的母家遞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