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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宗彥仿佛迎面被扇了一巴掌,難堪與戾氣同時浮現,他呵呵冷笑,語氣譏諷:“是沒你的衡之好。”
倚寒沒說話,似乎是在默認。
她這般無所謂且默認的態度叫他的神色冷如霜華,心窩上被她插了不止一刀,他渾身散發著森然寒氣,宛如搭臂即將射出的箭矢,帶著千鈞沉重的銳氣。
“那你便只能受著了。”陰沉的語氣似在說,你永遠都逃不掉。
他說完后重新拖拽著倚寒跌入了深淵,身上的寒氣叫她瑟瑟發抖,倚寒陡然驚悚凜冽,隨后便意識到是她想岔了。
事情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他似是有意折辱,叫倚寒茫然又痛苦,她長睫墜上了溢出的淚珠,卻仍舊咬緊唇瓣,乃至唇齒間漫出了淡淡的血腥。
她骨頭很硬,即便如此依然一聲不吭。
可她越沒反應,寧宗彥便越生氣,便**還邊刺激她:“可惜你的衡之死了,他的所到之處皆被我覆蓋。”
后來,她也記不清了,昏昏沉沉的,只覺得他應該是離開了,痛感變得虛無縹緲,她意識也漸漸抽離。
薛慈蹲在床畔,唉聲嘆氣。
“別嘆了。”倚寒聲音柔得像風,輕若蚊蠅,但從她的語氣中能聽出不耐。
“你醒了,怎么樣?”薛慈都不敢看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被子,蓋住了那些曖昧的齒痕。
“我還以為我死了呢。”她以為自己應該會痛的死去活來,畢竟他那模樣險些把自己生吞活剝。
“沒,侯爺給你喂了藥,你現在應該好點了吧。”
“呵,算他有良心。”
薛慈苦惱:“你別惹侯爺了,每天這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你應該跟他說,我是人,不是玩物,注定不可能事事順他心意。”她冷漠地翻了個身。
“我今日偷聽到了,長公主要給侯爺娶親呢。”
倚寒卻捕捉到了不一樣的信息:“長公主來過?何時來的。”
薛慈登時捂著嘴,警鈴大作:“我警告你你可別又瞎盤算,今日苦頭還沒吃夠嗎?即便長公主來,那你也出不去,長公主不會知道你的存在,侯爺更不允許你出去。”
倚寒仰望著帳頂,扯了扯唇角,那可不一定。
“放心吧,我就是問問,這宅子平時不是不會有人來嗎?”
薛慈撓頭:“確實不會,可能只是偶爾罷。”
倚寒聞言不說話了,似是睡著了,薛慈瞅了瞅她而后起身躡手躡腳的離開了,順帶為她關上了門。
翌日,寧宗彥與他母親、駙馬一同前往丞相府,馬車停在府門前,大長公主的儀仗頗為莊重,四騎的馬車,無數婢女、嬤嬤、侍衛開路,她下車時艷光四射,高聳的發髻金冠奪目。
駙馬陪同身側,她的手輕輕搭在駙馬手心。
與此同時,寧國公府的馬車也停在了門前,國公爺扶著殷老夫人率先下車,而后一眾女眷隨后而至。
旁觀的賓客暗暗嚯了一聲,前媳婦與前婆家撞一起了。
當年栗陽大長公主與寧國公的和離那是鬧得沸沸揚揚,貌似便是因為婆媳關系不合,寧國公又苦大長公主強勢已久,索性和離。
這么多年男已婚女已嫁,各自圓滿,但還是不少賓客隱隱有看好戲的想法。
兩隊人馬狹路相逢,即便是殷老夫人也得給長公主見禮,她冷著臉屈膝:“老身見過大長公主。”
裴氏理了理衣襟,盡量叫自己氣質不落下風,對方雍容華貴,自己便溫婉賢淑。
長公主眼都不帶斜視的,徑直走了進府。
直接不給老夫人和國公爺臉面,老夫人當即氣得臉色鐵青,她自詡也是戎馬一生,誥命加身,身為長公主,不說恭敬,起碼也得以禮相待,結果倒是這般下臉面。
“走吧,母親,她就是這副性格。”國公爺忍了忍還是說。
寧宗彥走到老夫人面前:“祖母、父親。”
老夫人見長孫來了,憤憤道:“你這母親,當真無禮。”
寧宗彥蹙了蹙眉:“母親性情直率,以前的事想必多有芥蒂,祖母多擔待些。”當年和離時殷老夫人雖死活不放他走,但寧宗彥仍舊跟著母親離開,這么多年國公府長公主府來回也是為了孝道。
老夫人臉色不太好看,所謂芥蒂,無非就是當初懷第二子時叫她站規矩,結果她沒想到她身體竟那般弱,第二子直接流了,那時已然四月左右。
之后她便大鬧進宮,要和離。
二人成婚只為籠絡老國公爺,那時老國公已然去世,國公府沒了撐著門庭的頂梁柱,加上官家有意打壓武將,便直接允了和離。
而后二人又各自大張旗鼓的娶妻。
言罷,寧宗彥也隨母親進了府,老夫人語塞,到底是咽下了這口氣進了里面。
寧宗彥對這種宴席極度煩躁,偏偏冀王的女兒容成縣主纏得他煩不勝煩。
小姑娘嬌縱,理所當然的使喚他,迫于長公主的淫威,寧宗彥冷著臉硬生生的沒離開。
長公主笑盈盈道:“待會兒你把容成送回府去,對了,你義父說晚上要與你執棋切磋。”
寧宗彥冷冷嗯了一聲。
她親眼瞧著自己兒子踏上馬車后,笑意頓時斂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