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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詩藝自手術室中出來,十九個小時候后才醒來。
路莎當時尖叫了聲,當即就慌慌張張把醫生給粗魯的拖拽了過來,讓他幫忙檢查,那醫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力大的女人,差點沒被勒死。
夏彥博等人醒后,就跑到夏清夜這里來報喜訊,“那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之前金小姐動手術,到從手術室出來她都一聲不吭的,結果人醒來后,哭的那叫一個——”
夏彥博甚至想不出用什么詞才能更好的形容當時路莎那又哭又鬧又笑的表情。
夏清夜特無奈的看了一眼夏彥博,“哥,你真是不懂女人的心,那叫喜極而泣,之前不哭,是努力告訴自己要堅強,那會哭了,可不就代表不好的事發生了?事后哭,是一種情緒釋放。”
夏彥博不置一詞,他對女人這種可怕的生物向來都是敬而遠之的,昨個完全就是例外。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一套已經有褶皺痕跡的衣服,“好了,反正金小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清夜你也別總記掛這事,自己得好好養著,我看,我等會讓芳姨燉點好吃的給你和金小姐送來。等人家出院了,哥親自擺下酒宴謝謝她,不過現在我得回公司一趟,晚點過來看你。”
夏清夜見他在醫院待了一晚上,臉上胡渣都冒出來了,憔悴了一點,“哥,昨晚上辛苦你了,回去補個覺再去公司,別疲勞駕車啊。”
夏彥博拎起衣服和車鑰匙,擺擺手,走了。
方紅聽到金詩藝沒事,也偷偷的暗松了一口氣,“夏姐,我們現在要不要去看看金小姐。”
夏清夜拿著手機刷了刷,就昨日那三輛車子在w城那條道路上連環撞的‘車禍’案也暫時的被壓了下來,一貫熱鬧的互聯網顯得有些過分的平靜,倒是之前仲阮沁自殺的消息還時不時被網友翻出來評論一二。
“好啊。”
方紅剛準備扶夏清夜從床上下來,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聶竹影手里捧著一包藍皮包裝的東西,看著像文件夾一樣的,她神色復雜的看著房間內的兩人,“方紅,你出去,我有事要和清清談一談。”
夏清夜昨個在醫院里失眠了,她想著這人也許真的去忙什么了,不過再忙,總該回來看看她,結果等了一晚上,這會才算是見到人,“方紅你替我買一束鮮花給金小姐送去,我待會再去看她。”
方紅知道這兩人是想支開自己,她立即退出了房間,不過訂花,她想了想,直接掏出手機,用app訂了一束花,留了醫院的地址和她的聯系電話,“想支開我可不行啊。”
行兇者雖然是被抓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方紅干脆離房門一米遠,無趣的在這走廊中做起了深蹲運動,時不時看看那些在遠處走來走去的人,不過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房間內。
聶竹影站在之前的位置上,一動不動,“我昨天才知道仲阮沁和夏天晴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員工、老板、朋友……”
夏清夜心中一顫,目光從聶竹影的臉上挪到了她手中那藍□□的東西上,“嗯。”
聶竹影聽了她的回答,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著急道,“她們還是戀人關系。”
夏清夜又淡淡的嗯了聲。
聶竹影緊了緊自己手中的東西,“清清,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對仲阮沁和夏天晴的事情那么了解,那么的……在意?”
這是她昨個拿了東西后才意識到的。
夏清夜眼皮低垂,注視著自己的腳下,讓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直到一雙棕色靴子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中,她才緩緩抬起頭來,對上了聶竹影那雙有些驚慌的眼,“我把鑰匙交到你手里,不僅僅是我相信你可以保管好它,也是想間接的想向你坦白一件我一直藏在肚子里的事情。”
她昨個還覺得自己要把這事爛在肚子里,帶進墳墓,結果,轉個身,有些事該說的還是要說。
聶竹影問,“什么事?”
夏清夜伸出手,想要牽著對方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她又默默的縮了回來,“你問吧,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
聶竹影生氣的把手中的東西往床上一扔,一把拉過了對方剛才伸出的手,十指交扣著,非常不爽道,“清清,你在怕什么!”
夏清夜的手一直都涼涼的,哪怕在這室內溫度非常適宜的病房內,但被對方拿手掌心一包裹住,暖暖的觸感就從對方的手心傳了過來,特別暖,特別的讓人舍不得放下,她慘然的笑了笑,“什么都怕。”
聶竹影錯愕的看著她。
夏清夜直言道,“你肯定不知道,昨天我在車上怕的要命,我怕死,我還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
那時候她的腦海中沒有《雪妃傳》,沒有電影,沒有票房,沒有影后……她唯一放不下的人大概就是聶竹影和夏彥博了,“不怕你笑話,我那會心里突然多了好些遺憾,我覺得我還有好多事沒去做,沒給我哥找個伴,我怕我如果出意外,我哥會孤獨到老,他就一個工作狂,不會照顧自己。還有你,竹子,我怕我再也看不到你,以后你該怎么辦。”
她生命中,僅剩下的兩個重要的人。
聶竹影手臂一撈,將人拉進了懷里,“不怕,今天我就打電話和爹地媽咪坦白,明天我們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昭告全世界的人。”
夏清夜輕捶了對方一下,“竹子,別開玩笑了。”
聶竹影皺著眉,“清清,我沒有開玩笑,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現在打電話給爹地媽咪。”
說完她就真的掏出了手機。
夏清夜連忙按住,期間還扯了好幾次傷口,“竹子,我并不怕和你一起出柜,可眼下你還得和路莎她們做事情的吧,這樣不會影響到你嗎?昨天是因為有些事不說,我怕就沒機會說了。”
聶竹影認真的看著她,“這件事結束后,不管夏彥博有沒有找到女朋友,我帶你和爹地媽咪坦白,再去國外領證。”
迄今為止,這是她聽過最動聽的情話了。
夏清夜真的很想一口答應下來,她視線不由的瞥向那藍色的資料袋,“竹子,你今天是特意來問我鑰匙的事情,是嗎?”
“對。”
聶竹影將藍□□的東西往床上一倒,一些細碎的東西從里面全部都掉了出來,“我認識仲阮沁這些年了,從來不知道她和夏天晴之前還有過這么一段感情,清清,你瞞著我什么?”
夏清夜看了看那些東西,有好幾樣東西還是她的,腕表,戒指,項鏈,寫著簽名的書簽,兩人的合照……每一樣東西,都特別的容易勾起人的記憶。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嗎?比如有關宗聰的犯罪證據。”
“有。”
夏清夜明顯松了口氣,“有就好,她總算做了一件還對得起她自己的事。”
聶竹影聽到這種熟稔的口吻,很是不爽,“清清。”
夏清夜沒再看那些東西,而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聶竹影的臉蛋,“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可能會非常的生氣,可能幾天不理我,可能一個月,甚至一年……但,有些事我沒辦法否認,也沒辦法去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