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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姐,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手藝。”
“還好啦,沒事的時候自個瞎琢磨出來的,也不是很難。”
其實這些小菜她都是上輩子看著她媽逢年過節弄出來招待客人的,家里窮,這些菜都不值錢,但卻是極好的下酒菜,過粥還能多吃三四碗。
對于她們這些窮人家的孩子來說,一些菜都是先敬客人吃,家人能吃到的很少。
夏清夜自己學會后,就經常做著吃,一次就會吃很多,好像彌補那些年的一些缺憾,結果吃了幾年后卻越發的膩味,有一段時間,她都想不起來要做這些小菜吃。
聶竹影這邊剛吩咐完采購員去采購,立馬就鉆到夏清夜身邊,像糯糯一樣,夏清夜挪到左,她就立即跟到左,夏清夜挪到右,她就立即挪到右,以至于剛才還在一旁學手藝的小姑娘看到這一幕,都不敢再過去,只好退到一旁默默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聶竹影隨手撿了一根芹菜咀嚼了兩下子,“唔,清清,這什么呀,以前怎么不見你做?”
夏清夜總不能說,以前沒這么多張嘴,她能盡量把菜做的精致一些,當然就做精致一些了,現在劇組好幾十人呢,一般精致的菜根本不夠吃,而且也吃不飽。
她見聶竹影接二連三的用手拿,一旁的人都偷偷的瞅著這邊,就忍不住提醒道,“竹子,你好歹是導演,這也不是在自己家,你注意點形象。”
聶竹影吃了幾口覺得還挺好吃的,“大過年的,你連一口吃的都不給我,是不是想虐待我。”
夏清夜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懶得繼續和她爭辯,繼續做菜。
聶媽媽一直在角落處幫忙,聶竹影進來的時候她就盯著,這會就覺得這兩個孩子膽兒真的非常大,明目張膽的,一點也不知道收斂。
看看看,兩個人身體都快貼合在一塊了。
就像每次她進到廚房看到時一模一樣,之前是完全沒察覺這有什么不對勁,可自從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后,聶媽媽在看到聶竹影把頭擱在夏清夜的肩上就覺得辣眼的很。
兩個孩子住在一起,每天還同進同出,一起拍戲,哪來那么多黏糊勁兒。
聶媽媽把手頭的事情一放,拽著聶竹影去了一個四下沒人的地方,連個遮擋物都沒有,那冷冽的寒風就呼呼直招呼到臉上、脖子里,吹得那叫一個酸爽。
聶媽媽其實并不想來和聶竹影一起過新年,她現在看到這張嬉皮笑臉的臉,就心塞的不得了,于是,也不帶轉彎的,劈頭蓋臉就罵道,“聶竹影,這可是在你工作地方,不是自個家里,你都不知道收斂收斂嗎?”
聶竹影一臉懵,尤其是看到她媽咪氣息不順的樣子,特別真誠的問了句,“媽咪,我哪不知收斂了?”
聶媽媽特別嫌棄的指出,“這地方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你和清夜,你自己心里難道就沒點數嗎?你倒是好,自己開工作室當老板,哪怕事情暴露出來,你還可以繼續當老板,你替清夜想過了沒,她還是一個藝人,如果被曝光,她才是那個最容易受到傷害的人。”
聶竹影算是聽明白了,她媽咪這是心疼清夜來著,她狐疑的看著聶媽媽,“媽咪,我是你親生的嗎?”
聶媽媽氣了個倒仰,咬牙道,“我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么個氣人的東西。”
聶竹影覺得自己還挺冤枉,轉念一想,又屁顛屁顛的湊過去,摟住聶媽媽的胳膊,撒嬌道,“媽咪,你這么心疼我們,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聶媽媽在賓館這些日子,閑著沒事就找找同性戀的事情,要不然就讓姚薇找幾部有關這方面的電影或者書籍來給她看,增長一些見聞。
偏偏國內很少有同性戀這種片子,姚薇找的大部分都是歐美那邊的,歐美的同性戀電影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悲劇,最后的最后,不是兩人殉情,就是其中一方分離或者死亡,另外一方生活也算是徹底毀了。而導致這些悲劇的源頭大部分來自于外界的壓力,父母的反對,以及各種阻攔。
到了聶媽媽這個年紀的人,對于死亡的恐懼與日俱增,尤其是自個的子女以后的生活尚沒有安定下來,兩老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了解國外人對于子女的教育和國內完全就是天差地別,可,這事放到自個身上時,遠沒有‘說’來的那么輕松自在。
聶媽媽是被電影給嚇著了,那幾天哭的眼睛都紅腫了,時不時的嘆氣,加上姚薇也在一旁勸說,舉了當代社會離婚的各種奇葩現象,這才讓聶媽媽稍稍松了口,然后來和她們一起過新年的事。
聶媽媽看著聶竹影那雙狡黠的眼,伸手給對方理了理頭發,撫平了被風吹亂的帽檐上的毛,微微嘆氣,“我老了,管不動你們兩人的事情了,但,竹影,這件事如果讓你爹地知道,他一定會被你氣死。”
聶竹影特別激動的抱著聶媽媽,在對方的臉頰上猛親了好幾口,“謝謝媽咪,太謝謝你了,你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動力。”
聶媽媽苦笑著搖頭,即使這樣,她依舊不看好這兩個孩子的事情。
可就像姚薇說的那樣,如果她們逼迫著自己女兒和彥博結婚,到頭來還是以離婚收場,這到底是不是她們夫妻兩人的初衷呢?
*****
采購員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回來的時候都晚上了。
劇組中會做菜的女性全部都集中在一起,做了一頓大雜燴,種類齊全,像自助餐一樣,可以隨意點菜,到時候分成三大桌子。
夏清夜在忙的時候,余蘭就打下手,聶竹影最后被嫌棄的趕了出去,只好牽著糯糯在劇組到處溜達,“糯糯,恭喜你,又長大了一歲。”
糯糯,“汪汪。”
聶竹影聽著大家歡歌笑語,加上剛才的好消息,心情特別的輕松,“總算是攻破了我媽咪的心理防線,糯糯,你說我爹地那一關我們應該怎么過?”
聶爸爸是個老干部思想,封建、頑固,性格倔的很,在家一向是說一不二,聶竹影選擇娛樂圈,有一半還要拜他爹地所賜。
兩人鬧脾氣,聶竹影一起之下就挑選了聶爸爸最不喜歡的職業,兩人吵的最嚴重的是,聶爸爸斷了聶竹影所有的經濟源頭。
所以剛開始那幾年,聶竹影為了不向家里老頭屈服,吃了不少苦頭,為了賺錢才偽裝成了高冷狀,大概習慣性的偽裝,以至于后來想改卻是沒能改掉,她的人設也就這么一直維持了下來。
糯糯,“汪汪汪。”
“汪汪汪。”
聶竹影狐疑的看了一眼正對著遠處不停叫喚的糯糯,糯糯躁動的厲害,如果不是繩子牽引住,估計這會功夫已經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遠處很快傳來車子的引擎聲,遠光燈特別刺眼,聶竹影忙拉著糯糯閃躲到一旁去,等近距離了才發現朝著這邊行駛過來的車還特別的眼熟。
糯糯上躥下跳的,對著那輛車一直叫個不停,“汪汪汪。”
夏彥博把車窗搖下來,露出了他那好像染燙過的時髦發型,非常不悅道,“喂,聶竹影,有你這么招呼客人的嗎?快把那只狗牽到別的地方去。”
聶竹影驚奇的看著另外從副駕駛車位上下來的人,“哇,路莎,好久不見。”
路莎走過去,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聶竹影手一松,糯糯就圍繞那車子來回的轉悠,好像在找熟悉的味道,轉悠到最后就去扒拉夏彥博的車門,還對著車內的夏彥博一個勁兒的囔囔著,這大嗓門都把劇組其他人給吸引了過來。
夏彥博就在車上大叫著,“聶竹影,快把你這只狗給弄走。”
路莎和聶竹影齊齊的看著夏彥博哈哈大笑著,純粹就看熱鬧,還在一旁閑聊著,壓根就不管夏彥博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