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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琬沉默了一會,才消沉道:“妾身明白了,不求天君便是。只是,您如此數(shù)落天君,他老人家若是聞見,怕是不高興。”
“我已如此,”小狐又揚了揚錦袍,“他再不高興,也沒撤了。”
唐琬苦苦一笑,又心不在焉地與小狐閑話了幾句。片刻,小狐話音消失,仙影消散,小紙船終又隨波逐流飄遠(yuǎn)。唐琬知道,許是趙士程回來了。
藏起滿懷的惆悵,唐琬仰頭望向立于身側(cè)之人,卻被嚇了一驚。
“務(wù)觀?”
陸游正正站于蹲在水邊的唐琬身邊,距離近在咫尺。與上一回風(fēng)塵仆仆趕回紹興時的不同,此刻的陸游,無論衣著容貌,都甚為符合外人對他才子的猜想。梳理利落的發(fā)髻,干干凈凈的臉頰,不見胡茬,一身灰白長袍,風(fēng)流倜儻。許是在外游浪久了,得以鍛煉,他身子骨比以往強(qiáng)壯了不少,本就豪放的才氣,益加豪邁,架勢逼人。
蹲著身子,臉容被水波映亮的唐琬,明眸閃著花燈的彩光,眉宇間又見一抹愁意,惹人憐愛。陸游沖她堆笑,笑容可掬,“你為何獨自一人在此發(fā)呆?”念白之際,還意欲伸手把她扶起。
唐琬回以一笑,獨自站了起來,且后退兩步,客氣道:“務(wù)觀,元宵好。這夜里,是陪王氏來賞燈么?”
她的回避,教陸游一剎那失神。但很快,他不動聲色地往后移了半步,牽強(qiáng)笑道:“不過與些文友聚一聚罷了。”未等唐琬再發(fā)話,他又問:“就你一人嗎?德甫呢?”
“士程去解燈迷了。”
“哦……”陸游垂了垂眉,“你倆,挺好?”
“極好。你與王氏亦好?”唐琬笑問。
陸游呵了一聲,隨口道:“挺好,都挺好。”
此時,趙士程回來了。他正歡喜地提著三個燈籠,打算捎回府上給侄子侄女還有周樹寶。可他走近妻子,目光掃到陸游時,臉色似有若無地變了變。
“務(wù)觀?”他佯裝無事地走上前,對陸游笑了笑,“許久未見,最近可好?”
陸游禮尚往來,與他客套了幾句。
唐琬見夫君歸來,自然而然地往他身側(cè)靠。見他一個漢子提著三個花燈籠,好笑之余,主動伸手把它們接了過來。
妻子如此體貼,趙士程暗喜,但陸游仍杵在對面,他遂又發(fā)起話題:“務(wù)觀如今呆在紹興?抑或又到處游浪了?”
陸游留意著他倆之間的舉措,被問話后,才回神答道:“暫且留在紹興,不亂跑了。”
唐琬安靜地站在夫君身旁,不插話,容兩個男人聊了一會。她側(cè)頭看著趙士程,偶爾會和應(yīng)著他的說辭,投以陸游一眸。沒多久,陸游就主動告辭了。
他走了之后,唐琬才對夫君說:“你這燈籠是捎給子卓他們的嗎?怕是小叔子已經(jīng)給他們買了,你的不吃香了。”
趙士程微愣,沒料到妻子此時的著眼點會是燈籠。他頓了頓方點點頭。
唐琬嫣然一笑,“那你把它們送我可好?”
趙士程笑了出聲,從懷里掏出一絹手帕,“莫跟娃兒搶了。這才是解對燈迷的賞品,我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