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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為什么呢?
這個人雖然有些不堪,甚至可以說是很惡心,但他不是弱勢嗎?他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被溫棠欺負了,明明就很可憐很痛苦??!
給這樣的人處理傷口,明明就很合理啊!助理為什么不肯?是因為她不夠善良嗎?
這么可憐的人,為什么要偷拍別人的照片呢?
溫棠為什么要把他的助理帶走?那是他的助理!為什么助理會跟著溫棠的化妝師走?助理不是應該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嗎?
慷他人之慨?溫棠為什么要這么說他!
站在原地,薛付之有些愣愣的,仿佛收到了偌大沖擊。本來他還站在前面,在混混演員的真面目被揭露之后,幾個場務和保安攔在了演員們跟前,他就這樣被擠到了人群之后。
狐貍尖銳的爪牙,把嫩葡萄戳破,將浸在蜜罐里的溫柔屏障撕開一道裂口。
現實不會給任何人多余的時間,沒有一會兒功夫,保安和警察都來了,將那混混演員帶走,拿著手機的保鏢也跟上去做筆錄。
那幾個平時跟在混混演員屁股后面的群演也站出來,跟著去做了筆錄。
證據確鑿,混混演員即便是再有關系,也逃不出法律的制裁了。頓時,他像泄了氣的皮球,腿軟腳軟地被兩個阿sir架著上了警車。
隨著警車離去,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唉,幸虧發現得早?!币粋€副導拍拍溫棠的肩,“也還好是我們劇組內部發現、及時處理了,要是被舉報,《疑城之夜》還沒開播就得背上個黑料。”
“是?!绷直倍骱舫鲆豢跉猓盎仡^,你找人安排一下,咱們劇組的安保工作再加強一下。”
副導點頭:“成?!?
說完,另一個副導卻唉聲嘆氣:“看來,經費又要減少一些了?!?
“這種必要的開支,減少就減少一點吧?!绷直倍髡?。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了?!钡谝粋€副導負責財政這塊,安慰說,“雖然張財貴撤回了投資,但是溫氏那邊又跟進了一下贊助,估計還會再投一個億。”
“真的假的?溫氏一開始不是都不打算投資咱們嗎?怎么現在這么大方了?前面是不是已經投過五千萬了?”
“害,有贊助就是好事,你管他為什么呢!說不定就是溫總前兩天吃飯的時候高興了,就投了唄。”
“不過我說,今天這事兒還是得感謝我們小溫老師?!?
“是。”林北恩松快地笑笑,“小溫,今天多虧了你了?!?
反倒是溫棠并沒有覺得自己立了多大功,讓保鏢離開后,自己一個人留在了片場:“沒事,應該的。”
“說起來,我們幾個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那天吃飯的時候,張財貴……”
幾個導演面露愧色。裴錚疾馳在棲霞盤山公路時心里其實很平靜,他是一個極端唯物的人,從不會去想“可能”“萬一”“如果”。
他只是想到溫棠在他面前崩潰大哭的樣子,抱他很緊,眼淚把襯衣都打濕了,脖子濕濕熱熱的很不舒服。
想到那晚只有一片花瓣的距離就能碰到的嘴唇。
想到溫棠問他,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裴錚一直帶著耳麥,唐禮匯報所有受傷人員都已核實清楚,沒有溫棠,可能只是山里信號不好才打不通電話。
裴錚想起上次小東西一個人躲起來難過時,他問在哪,他說在一條小路邊。
不知道這次他的小狗又掉進了哪個水坑,等著他去撈。
只是沒想到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裴錚找到人時,溫棠已經渾身濕透,牛仔褲上沾著新鮮的泥,臉頰和手上都有傷口。
和他對視的一瞬愣了一秒,然后默默扭開了頭。
他虛弱地趴在另一個男人的肩上。
“裴總,麻煩讓下路。”喻肆不耐煩說。
裴錚皺了下眉:“把他給我?!?
“裴總想要什么沒有,何必為難我們。”
“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把溫棠給我,什么條件你開。”
裴錚語氣不悅,喻肆也絲毫不退讓:“裴總也有這么想要一個人的時候?那你求我試試。”
裴錚嘴唇抿很緊。
喻肆冷笑:“裴總,他是個人,嘴長在他自己身上,你應該問他想跟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