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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顫著聲驚呼:“哥哥,別咬拉鏈!”
聲音像是注了水,軟得不像話。
聽得人食欲大開。
第50章 吞咽
“我會讓你滿意的,棠棠。”
男人嗓音低啞,沉冷的眸子自下而上的睨著,明明眼神是身居高位,而身子卻甘愿匍匐于溫棠的腿邊。
溫棠從未用這個視角去看過裴錚,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以了解裴錚了,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對裴錚的了解遠(yuǎn)遠(yuǎn)不夠。
他了解的是裴錚是裴錚展現(xiàn)給他的。心灰意冷之際,他又被告知,因為他戶口并不在溫家,所以和溫家連法律上的關(guān)系都沒有,連養(yǎng)子都算不上,更別提繼承財產(chǎn)。
于是,小說中的他理所當(dāng)然地黑化了,變成了主角攻上位的棋子,變成了攪翻娛樂圈的反派,變成了妄圖侵占家產(chǎn)的養(yǎng)子,人人喊打。
對,溫棠不是路人,更不是主角受,而是襯托主角攻主角受的戀愛腦反派。
他眼睜睜地看著養(yǎng)父母中毒身亡,養(yǎng)兄也出了車禍,溫氏的大廈在瞬間倒塌。
回想到這里,溫棠怔怔地看著膝蓋上被撞出來的一塊紅痕,有些難以置信。
“溫棠,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聲音將溫棠猛地拉回現(xiàn)實。
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透明敞亮的落地窗,厚重素雅的窗簾,這都是溫棠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你在做夢嗎?”這是裴錚遺囑的最后兩句話,是現(xiàn)在的溫棠無論怎么想都覺得非常詫異的程度。
這感覺很神奇。在溫棠的世界里,裴錚永遠(yuǎn)都板著臉,從來都只會指責(zé)。他們倆就像棋盤兩端的敵人,在家針鋒相對也是常有的事情。
溫棠很怕他,甚至有點討厭他,又不得不尊敬他,兩個人的吵架總是會以溫棠逃走或者大吵大鬧引來父母的偏心而結(jié)束。
可誰又能想到,這個表面冷漠無情的人,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連法律關(guān)系都沒有的所謂“養(yǎng)兄”,在他們相處的十八年中,竟然悄無聲息地愛上了他,而且是很早就愛上了他。
如果溫棠沒有覺醒,而是懵懂地陷入劇情的死循環(huán),這份隱藏的愛意,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完整地浮出水面呢?
與男人的目光對上,溫棠輕輕抬眼,終于從那冷淡的眼瞳中找到了一閃而過的動容。
這笨蛋還挺能裝的,瞞了不知道多少年,臨了才肯說出來。
想到這里,溫棠突然覺得有趣,他的劣心開始作祟。
“說吧,誰教會你使這種手段的。”裴錚避開溫棠的眼神,喝了一口咖啡,“我們是兄弟?!?
聽到這句話,溫棠有些想笑。
如果劇情真是存在,那么究竟是誰先不把誰當(dāng)兄弟,暗自心動的?
眨了眨眼睛,溫棠自顧自坐在了沙發(fā)對面的床位上,黑灰冷色調(diào)的被子上驟然多出一個潔白的身影,青年向后撐著手臂,床單被修長的蔥指抓出幾道褶皺。
溫棠似乎也有歐洲血統(tǒng),頭發(fā)是栗色的,在陽光下還有些泛紅棕,長到鎖骨處,微微卷曲,搭配上挑的眼角,活脫脫一只勾人的卷毛小狐貍。
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理不直氣也壯:“那,誰讓你不給我設(shè)計稿的?你又不缺這一個項目……”
果然,裴錚瞬間黑臉。
如果是以前的他遇到這種情況,溫棠肯定已經(jīng)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盡管身體還是本能地顫抖了一下,但劇情放在那里,溫棠更多的是想試探裴錚對自己的底線在哪里,雙腿無辜地擺動,潔白的腳踝有意無意蹭過男人睡褲的布料:“要是有這個設(shè)計稿的話,下部大導(dǎo)演的戲,江哥說會帶我上唉……”
然而裴錚不動聲色,只是眼睛輕輕瞟向溫棠不安分的腳,目光有些灼熱,呼吸加重。
溫棠沒有收回腳,他知道裴錚眼中的灼熱根本就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
他上鉤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給我,我就拿著照片給媽媽看!”
說著,溫棠突然起了小脾氣,赤腳在裴錚膝蓋上蹬了一下,便起身拿到了相機(jī)上的儲存卡,準(zhǔn)備就這樣光著腳往外走。
“等等?!?
溫棠剛要走,回過頭,發(fā)現(xiàn)裴錚闔眼皺眉,仰靠在沙發(fā)上,聲音低啞,隱忍又克制“把鞋穿上,u盤寄去你公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