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枝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起身對著林北恩和幾個老板敬了一杯,將酒一飲而盡,仰頭的時候,余光卻看向了溫棠的位置。
青年也喝了點甜酒,不多,但會讓人心情一下子飄飄然,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連耳根子都是粉粉的。
江煥誠承認,剛才溫棠說自己有金主的時候,他緊張了。
全云城知道溫棠身份的人能有幾個?好吧,也確實是這個男人的風格沒錯了。
“用不了多少錢,”青年將杯中甜酒飲盡,揚起頭的時候,纖細脖頸上滑動的喉結像一顆珍珠,“只不過今天沒錢結賬喝酒了而已。”
等待秦家大哥的功夫,裴錚先要了一shot的龍舌蘭,在以克制的眼光看著溫棠喝完自己的酒后,才將子彈杯中的酒連著杯口的檸檬和海鹽一口悶。
這倒是溫棠慣用的手法了。
娛樂圈里開銷大,尤其先前溫棠有時候還要多給一份江煥誠的錢,但他每個月的信托其實就那么點,又有裴錚把控著,花光是常有的事情。
這時候溫棠就會花少少的錢,給家里添個暖心的小家具,或者給溫母溫父買點小首飾,來跟他們撒嬌,說自己的錢都買禮物了,花光了。
這時候,溫父溫母就會立馬爽快掏錢。
不過跟裴錚要錢,倒是第一次。
最近難道有花銷很大的地方嗎?還是江煥誠又要做什么?
龍舌蘭的特殊味道彌漫在上牙膛,裴錚沒來由地覺得這味道讓人煩躁。
“家里不會一直給你兜底,你該長大了。”男人的手背上冒著青筋,子彈杯在他指間顯得更加渺小。
“家里?突然說家里干什么?”溫棠的狐貍眼睛醺醺的,琥珀瞳仁中顯出酒色,水波蕩漾,在裴錚身上流轉,“我現在是在跟你借私賬。”
這時候溫棠如果非要說自己的金主,還能有誰?
他突然想起,之前也有老板讓溫棠喝過酒,溫棠也都說老板不讓喝。
江煥誠突然有些后悔,當時沒有在張財貴面前把金主這個身份認下來,趕在裴錚那個家伙之前出風頭。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以前看著溫棠被別的老板騷擾,他都是無動于衷的。
可現在竟然隱隱約約開始感到憤怒了。“嗯,就是認識的人。”溫棠突然有些心癢癢的,眉眼間笑意清淺,意味不明。
裴錚的眼神掃過他,動了動喉結。
“說到小棉,你還是溫氏和秦氏的大功臣呢。”秦家大哥和秦句游笑起來一個樣,樂呵呵的,露出整齊的牙齒,“咱們上一個項目,多虧了你,才沒讓江煥誠那個癟三把我們的創意抄襲過去。”
秦句游來勁兒了,扒著沙發靠背讓他哥多講一點:“怎么個事兒?細說,細說!”
“就是之前,江氏盜用了我們的實驗數據,但是沒想到我們這邊傳過去的數據里面有編碼水印——那串編碼正好就是小棉的生日!我一看就知道是咱們這邊的人留的心眼兒!”
“切,原來就這啊——”秦句游轉過身去,拍拍溫棠,“我還以為我哥們兒掌握了什么核心技術呢,原來是生日啊,那就好——知道哥們兒比我厲害,我是真比死了還難受。”
“出息!”秦家大哥扇了秦句游的后腦勺一下,剛好那邊有秦家的熟人打招呼,他便跟裴錚打了個招呼,“我先去應酬幾分鐘,你跟孩子們多聊聊天玩玩。”
隨后,便將裴錚一人留在了原地。
幾個年輕人所在的卡座靠著散座吧臺,裴錚就坐在那里。
這下好了,本來還歡聲笑語的卡座,一下子個個都安靜如雞。
“咳咳,”一向活躍的秦句游都不敢說話,只能狗狗祟祟碰一下溫棠的酒杯,“小棉,棉哥,你想個辦法——讓你哥自己玩去唄?”
溫棠抬眼,只看見裴錚骨節分明的手,又垂首:“你覺得我行?”
“那,我們這里,也就你跟他正面剛過了吧?不就是稍微支開他么?”
“行吧。”溫棠揚起眉梢,端著酒杯,坐在了裴錚的旁邊。
“沒有什么想說的嗎?”小狐貍此刻完全不收斂心眼,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酒杯,折射出的光斑在黑色桌面上忽明忽暗。
“做水印花了多少錢?”裴錚這才開口。
搞了半天就問這個?
溫棠在心中哂笑,
“我去一趟洗手間,失陪。”他起身,拉開了椅子。
“江哥。你怎么了?要我陪你去嗎?”薛付之發現他有些反常,于是也準備起身。
“不用,就是去洗把臉,這點酒我還不至于喝多。”
走出包廂門,路過溫棠那里的時候,他還多看了一眼——從上桌吃飯到現在,溫棠都沒有看過他,也沒有端著酒貼上來,尤其現在一句話也不說,是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