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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描畫,涂脂抹粉。他以一介男兒之身,扮做女子十八年,似是從骨子里繼承了女兒家的柔弱。
他害怕卻厭惡,憎恨又不敢反抗。恨的、惱的或許并不是女子的身份,而是自己這份懦弱與畏縮,自以為是的清高。
倪裳的指尖抹開他唇上的紅:
我頭一天見你便說過,男女之間,終有不同。你以為用帕子遮住喉嚨,用棉絮堆滿胸口,我就真的瞧不出了?
因惶恐,陳燕歸面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倪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底深幽難測。
她扯出他胸口的棉絮扔在地上,他衣襟散亂,領口敞露,細嫩的皮膚如同上等的白瓷,在淺淺的日光下泛著暖色的柔暈。
即便有一身堪比嬌養女郎的好皮子,也掩蓋不了他胸口平滑而毫無起伏的現實。
那團棉絮就是他最后的一絲體面,被倪裳踩在腳底,仿佛踩碎了他的脆弱的自尊。
陳燕歸眼眶微紅。
他難得的幾分氣性都在日積月累的麻木中消耗殆盡,即使被倪裳如此對待,他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怒。他只是垂著頭,沉默的將自己的衣裳合攏,絨青的長睫顫巍巍的眨著,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求你。
他蠕著口脂暈染的唇,以無聲的唇形道:
求你,別說出去。
他這條命,是娘親用命換來的,他可以不要臉面不要自尊,卻不能不要這條命。
某亙:
哇感覺寫到這里的自己像個壞蛋,是燕歸太嬌了嗎噫嗚嗚噫。
下一更七點,啾咪~(不出意外今天應該是三更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