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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自己進來的時候沒有聽見系統通知,不知道具體情況,便問“距下一場還有多久?”
“這次休息時間一共三天。”
以前都是十二小時,這次時間長得讓陸離都有點不適應,接著就聽沈恣道“三天后正式開始最終戰——十二人戰場。”
陸離猛地坐直了身體,又因為前面難以言說的疼痛彎了腰,好一會兒回過勁來“殺人犯聚集現場?”
“可以這么說,”沈恣也坐了起來,微微皺了眉“這次游戲結束的太快,很大一部分原因和這次的參賽者有關。”
之前沈恣也和他提過,所有參賽者分別處在不同的平行游戲中,一場游戲死亡人數過多會讓它的平行游戲難度系數提升以保持同一時段游戲的篩選度,也就是死亡人數。
向他們參加的最后一場則是直接限定了通關人數,如果照這個推算最后一場每場存活人數為二,那就該同時開始六場游戲。但也可能在篩選度相同的情況下,隨參賽人數不同變動存活名額。
“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陸離嘆了口氣,不知是慶幸還是其他。
沈恣偏過頭,看著對面嵌在墻壁中的鏡子,里面恰好映出陸離的模樣,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就像很久以前一樣。
更早的時候,沈恣看陸離,如同在看一面鏡子,只有隔著一層玻璃才能看見全貌。
鏡花水月一般,只能遠遠看著,永遠無法觸碰。
越界想要去接觸的結果,一如那妄圖捕捉月亮的猴子,得到的只有破碎了的水波,更可怕的是連那心心念念的月亮也會消失。
哪怕陸離早已忘卻,沈恣卻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對方的場面。
那是一個雨天的下午,雨不算大,打在身上細密綿軟。
沈恣在公園蕩秋千,細細的鐵索不堪重負般發出吱呀聲,混雜著雨點落地的聲響。
周圍沒有什么人,就算有也是拿傘或者提包擋住撲面打來的雨水匆匆而過,也會有人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但那也只是匆匆一瞥,下一刻就會收回繼續走自己的路。
自己家里人大概急壞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打轉,但他們不會報警,只會派自己人在城市的四處尋找他。
那天是沈恣十一歲生日。
一個雨天,天色暗沉沉的,一個人在公園。卻不是閑的無聊亂轉忘記回家的路,也不是因叛逆期到來而計劃的一場離家出走。
他被綁架了。
具體的話應該用過去式——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綁架案,并作為主角上演了場不怎么吸引人眼球的劇目。
不過是失敗者企圖挽回敗勢的卑劣手段,本以為是場精心布局的好戲,到了卻發現不過是個連完整的劇本都沒有寫出二流劇目。不論演員導演都像個小丑,連妝都未畫好就好意思上臺獻丑,演技一如他們的裝束,簡陋的可憐。
沈恣的家底并不干凈,數次洗白無效索性就這么不黑不白地過下去。如此家庭仇人自然不會少,單沈恣一人,從小到大經歷的綁架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后來次數多了,他也從一開始的恐懼不已變得冷漠無畏,甚至可以從綁匪的手段看出這個人腦子究竟短路多少。
聰明人從不會用愚蠢的方法,愚蠢人用愚蠢的方法只會再一次暴露自己的愚蠢。
有時候,就像這樣難得安靜的時刻,他也會回想一下自己多年來的生活——一如眼前這個天空,灰暗而沒有色彩。
比起膽戰心驚更可怕的是麻木不仁,當那么一天來到的時候他大概會從銀貿大廈的最高層跳下來順便好好感受一下生命。
他低頭看著被打濕的地面,忽然一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