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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哥,”小馬想起什么,從背包里翻出一個小東西,遞給祝垣,“這個你帶身上。”
祝垣拿起來瞥了一眼,那似乎是一個很小的唐卡,畫著某個他并不認識的人物。
“不要,”他扔了回去,臉色沉下來,“我家里一堆這種,什么護身符、祈福金卡、從梵蒂岡給我帶回來的圣水,個個都說專門給我帶回來保平安的,有什么用。我知道是好心,但我不信這玩意。”
小馬卻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臉,從駕駛位上轉過頭來,對祝垣說:“哥,你的禮物我路上再送,這是……轉交給徐哥的。”
他又將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
會錯意總是讓人有些窘迫,這次祝垣認真再看了幾眼,才發現手里這小玩意兒,繪制的畫面似乎有些詭異。絲毫沒有佛像的端莊大氣,面目猙獰就算了,甚至還缺胳膊斷腿,實在想不通這種能保佑誰。
“我還以為是文殊菩薩什么的……”祝垣忍不住問,“這是什么?”
“有次在路上,一個藏民送我的。”小馬說,“說是能帶來財運的小精靈,我就留下了。結果錢根本沒來過,我后來才知道,泰烏讓的錢都是賭來的!后來在朋友圈抱怨的時候,表哥說我不要的話,送給他,他肯定降得住。”
聽起來確實是徐鳴岐的德性,對自己莫名自信,還喜歡搞一些偏財。
“我還找當地人問了,”小馬繼續說,“他說這個小精靈心眼比較小,脾氣很大,對它好的話,它就會給你帶來萬貫家財,要是稍微怠慢一點,它就會記仇報復你。這也太難伺候了,我可養不起。”
祝垣發現紀河也在看,便將正面對準了紀河,讓他看到那幅小圖的細節。
與其說是小精靈,不如說是小怪物,很是丑陋,殘缺得手腳眼睛都只有一只,畫工也潦草,不似那些佛像 唐卡的莊重大氣。
“行吧。”祝垣這次沒有拒絕,但坐在后排,趁著小馬看不見,輕輕一扔,泰烏讓掉到了紀河的腿上。
“我才不想給他帶東西。”祝垣輕聲說,“你不是跟他熟嘛,先放你那兒。”
紀河想解釋自己跟徐鳴岐并沒有那么熟,可是小馬這個表弟還在前面坐著,他這個“助理”也不好再多話,還是收了起來。
祝垣咳了兩聲,對小馬說:“車這個事情就算了,后面的行程,你不能再這么隨便降檔了,條件太差我住不下去。”
看祝垣改了主意,小馬也高興起來,一踩油門啟程:“放心吧哥,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無論如何,旅途的第一天,總算是結束了。小馬安排的酒店也不錯,準備洗漱之前,紀河在背包里翻找著洗漱用品,聽到很輕的一聲,似乎是什么小東西掉到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原來是那個泰烏讓。
凝神看著,紀河突然想,那些民俗傳說,一部分是有當地的故事原型在的。
或許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存在過有一個殘缺的、脾氣有些壞的小朋友,他被人口口相傳,在神話里變成了一個精靈。
作者有話說:
泰烏讓的文本有部分改動,來源于藏區民間信仰。
謝謝大家關心我的身體,沒什么大事的!
第19章 day1.5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祝垣死了,死在了冰川里,連尸體都找不到。”
“他為什么要去冰川?”
“有些人就是要去,怎么也攔不住的。”
“那這次你去了,他還會死嗎?”
最后那句話,哽在喉嚨里,像魚刺,吞不下也吐不出,帶著十二萬分的焦慮與不適。窗外突然雷鳴,烏云籠罩著天空。大雨似乎一定會落下了。
徐鳴岐睜開了眼睛,沒有開燈的房間里,連一絲月光都滲不進來,黑漆漆的天花板,猶如夢里的天空要降下命運。
“喂,表哥?有沒有打擾我睡覺?沒事兒我正睡著呢。嗯對,今天早上七點出發,走早點,要趕一天的路呢。”小馬坐了起來,“什么?拖一拖他們,最好中午再走?這怎么拖啊!不行,這都半夜了,我沒他房卡,有也不能下藥啊!成都沒有什么能催眠的香,也不能從窗戶伸進去。難道你們未城有嗎?藏香也沒這種功能!”
今天起得有點晚,快到八點才醒。
祝垣盯著手機上的定點鬧鐘,思考著自己到底是沒聽見,還是在睡夢里明明聽見了,但是不想起來。這種半夢半醒時發生的事情,總是找不到確切的答案。
“晚點再走吧。”收拾完東西已經過八點了,他并不著急,對小馬說,“我可能還要再吃頓早飯。”
昨天他也查了一下這路上的環境,尤其是第一天,幾乎都是在趕路,感覺很需要一頓還不錯的早飯來開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