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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小馬突然一拍大腿,“忘了拍出發照了。我在前面景點停一下,你們拍個照吧。”
沒有人對出發照這種東西有如此的執念,但小馬已經將車停在了路邊。
那是一條青綠色的江,江水是有些湍急的,配合著遠處的山勢,確實能看出幾分險峻。
“這里是……”小馬準備變身導游身份,開始介紹。
“你先別說,我知道。”徐鳴岐說, “這里文成公主入藏時所經過的河吧?她的車開到這里時,忍不住回頭,連河水都為了她而倒流。”
“你家的文成公主從川西入藏?”祝垣問。
“這是瀘定橋。”小馬指著遠處的鐵索橋,“還是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呢。我專門停下來給你們打卡的。”
“你這個打卡點也太遠了。”紀河望著遠處,“不會是因為那里要門票吧?”
“哪兒的話,”小馬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了,“門票才幾塊錢!但我們現在確實沒時間上橋了,只能拍張照片就繼續趕路。我主要是覺得,如果不在這里停一下的話,那一整天都在趕路,沒有景點了。”
對于一個導游來說,出發的第一天沒有發朋友圈的照片素材,似乎讓小馬感到挫敗。看三個人并不太配合合照,小馬又有了新的想法,回車里拿了無人機出來。
“是不是嫌這里風景不行?”小馬一邊問著,一邊啟動了無人機,“你們等等,我從鐵索橋那邊俯拍飛過來,再給你們特寫。看看這滔滔江水,思紅軍雄姿!”
后面這一句,大概就是他今天的朋友圈文案了。
祝垣沒有拒絕的空間,就已經看著無人機隨著小馬的操作,慢慢飛了起來,先去橋那邊溜達了一圈,再繞回來,水聲咆哮的大渡河之上,無人機像一只矯健的鳥兒穿行著。
快要到達的時候,小鳥消失了。
“我艸,”小馬說,“怎么炸機了。”
風景沒拍到,還第一天就損失一臺葬身河底的無人機,小馬一下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后面的路,開得更沉悶了許多。只有到達酒店辦理入住的時候,他才多說了幾句話。
“今天只能到康定了。”小馬說,“明天翻折多山,你們先放行李,我等會兒帶你們去吃飯。”
“等會兒,”祝垣叫住小馬,“怎么開的還是兩個房間?”
小馬很迷茫:“不是你說的兩個房間嗎?”
“我說兩個房間的時候,也沒加人啊。”祝垣直接對前臺說,“再加個大床房。”
“哪有再,大床房早定出去了,”前臺說,“你們這兩間也都是標間啊。”
小馬也說:“本來我定的不是這個酒店,行程有變嘛,臨時定的。”
“標間也行。”祝垣說,“加個標間。”
“哪有三個人睡三個標間的。”前臺還挺有脾氣,“我們沒人上樓去給你挪床啊。”
“你加就是了。”祝垣懶得解釋,“多少錢?我掃碼。”
“你自己睡你的,干嘛呢。”徐鳴岐忍不住了,“大不了你自己睡一間,我跟紀河睡一間。都一輛車了,前后距離也才一米吧,現在還過敏起來了。”
現在想自己出錢加房的人,變成了紀河。
“別人要辦入住,”前臺說,“你們商量好了再過來。”
爭執著,祝垣突然發現漏了個人:“那小馬呢?”
“你真是沒有常識。”徐鳴岐說,“小馬這種跟酒店長期合作的司機,都有司乘房安排的。”
這種房間,聽名字都不會好到哪里去,祝垣問:“那豈不是很小?”
“人家出來賺的是辛苦錢。”徐鳴岐語氣不善,“有個地方躺躺睡覺就行了,又不是人人都跟大少爺一樣,錢來得那么容易。”
也難怪炸了臺無人機,就難受得不行。
“干嘛?又想再加成四個標間?”徐鳴岐嘲諷,“他肯定讓你不如換成現金折算。”
“沒有,就兩個標間吧。”祝垣也不想再爭執了,“我忍忍,也不是不能住。”
他們倒是商量好了,只有紀河在心里做著思想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