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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賠了可以找你分擔嗎?”徐鳴岐也反問,“不能的話就沒有。”
說來說去,還是只能徐鳴岐自負盈虧。
“那第二個問題呢?”徐鳴岐又問。
“我不是ai可以無限問,第二條收費。”紀河回復,“還在挨導師罵呢,別問了徐總。”
這就明顯是在逃避了。
也是奇怪,只是同住了兩個晚上,這兩個人就仿佛有了共同的秘密似的,并排坐在后面,其實并不怎么說話聊天,但是就連空氣里,都透露著已經熟起來的氛圍。
就像今天早上,紀河開門時,他瞥見的那樣。
紀河跑得太快,一只拖鞋都掉在了后面。
那個位置,旁邊站著祝垣。
一大早,兩個人衣服都沒穿好,也不下樓去吃早飯,倒是站在窗邊聊天。如果不是徐鳴岐知道祝垣有多恐同的話,心思早就歪到了十萬八千里去。即使知道,現在仍然讓他犯著嘀咕。
“那你怎么這么跟他和平共處的。”徐鳴岐又開始線上詢問,“這個問題可以回答吧!大家同志互助一下。”
“……”紀河說,“我感覺他不難相處。”
實話實說的話,對于此刻的紀河來說,徐鳴岐這種人比較難相處。剛剛打開朋友圈,看到徐鳴岐原來發了好幾條動態,其中一條里是結冰的湖泊,而文案寫著:
遠離城市的繁華喧囂,坐的也不再是aston martin valkyrie。當回到自然之鏡,才知道心的歸處。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墨鏡]
不管哪句話,都不像人說出來的。
“其實前幾年確實還好,”徐鳴岐卻真開始跟紀河傾訴起來了,“今年開始,就越來越暴躁,跟我提了好幾次離婚,見到我也沒好臉色。我開始還想是不是我約別人的時候被發現了,他恐同心里不舒服,現在想,他是不是聽力下降越來越嚴重,開始自卑了啊?”
早知道會看到這種鬼話,還不如這條也收費回答。
“我是小三不是心理咨詢師。”他開始自暴自棄,“我是小三!別問我這種問題!”
“?”
“陳教授”撤回了一條消息。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三條撤回的消息上面,是陳教授在跟紀河說著碩士畢業的要求,讓他現在就要計劃著提交開題報告。
但顯然,陳教授的裝死功力不夠徹底,屏幕上方,“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又消失,最后還是顫顫巍巍給紀河發了一行字:“不管怎么樣,不要耽誤了學業。”
公路上果然不適合寫論文,更不適合在跟導師交流的時候,順便跟徐鳴岐這種人聊天,一不小心就點錯了窗口,換來此刻的窒息。
如果再在夢中遇到摩利支天,紀河會讓神靈把他這條命拿去算了。在導師這里丟這種人,跟死了區別也不大。
徐鳴岐還好意思繼續敲他:“怎么不說話了?”
“到縣城了。”小馬說著,看了下時間,“哎,今天還是走晚了,現在都快兩點了。大家快下車吃飯吧,這里很多餐館過了兩點就不開了。”
紀河黑著臉下了車,不僅沒回徐鳴岐的消息,連點菜的時候也興趣缺缺,打不起精神來,頭都埋到了桌子底下。
祝垣在旁邊看著,更加確定紀河始終處于病懨懨的狀態,只是為了堅持下去,怎么問都不說出來。
也是可憐,都這樣了,還在車上一直看著電腦敲敲打打。當學生不容易,這件事變得具象化了起來。
果然又問了一次,紀河還是說他沒什么不舒服,只是有點心累,讓不用管他。
祝垣低頭搜了搜,覺得還是不太安全,開始問小馬:“我看到網上說,稻城亞丁那邊海拔挺高,而且很多地方都需要徒步幾個小時,不推薦普通人去,是這樣嗎?”
“其實也有道理。”小馬說,“尤其是很多人徒步十幾公里,中間還有海拔爬升,一不小心就體力透支了。但是……很火啊,牛奶海什么的,照片一拍,人全都去了。而且我看你們身體都還行吧,問題應該不大。”
祝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馬,視線是正趴著的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