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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船家果然如約而至。
“我走啦,后天見。”
眾目睽睽之下,夏牧又在季向北耳邊吹了一口氣,然后與張沐陽登船離開。
項左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趁著拍攝還未開始,把季向北拉進(jìn)小樹林問話。
“她是誰?別跟我說是粉絲,粉絲沒有這么膽大包天的。”項左指著船離去的方向,語氣嚴(yán)肅地問。
季向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云淡風(fēng)輕地吐出三個字:“老同學(xué)。”
“什么?!”項左拔高音量,差點跳腳,手指抖了起來,“你、你、你……你上次說的老同學(xué),是女的?是她?”
“嗯。”
“臥槽!季向北你是自己傻,還是當(dāng)我傻?你別玷|污‘老同學(xué)’這個純潔的詞,那姑娘媚得跟妖精似地,一看就對你圖謀不軌。”
季向北展了一下眉,又望向海上,那艘船越來越小,像紙船一般,隨著海浪搖曳。他勾了勾嘴角,聲音輕淡:
“你也這么覺得?”
“……”
項左撫了撫額上的黑線,雙手叉腰,仰天長嘆一聲,“我可能要被開除了。”
“……”
“老板千叮萬囑,要你務(wù)必在這次拍攝中對王文嫣多加照應(yīng),這樣不僅能夠炒熱度,增加你的人氣,也可以推她上位。你不僅不配合,還半路搞出個小妖精,你讓我怎么向老板交代?你可知道王文嫣她是……哎,算了,我一個要被開除的人,還是省點心,你隨便放飛自我吧,我不管了。”
項左心如死灰,自暴自棄地在旁邊找了塊石頭坐下,單手托著腮幫子長吁短嘆。
這時小陳過來喊季向北——
“季哥,拍攝要開始了。”
“嗯。”
季向北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走向片場,幾步后又停了下來,對項左說,“我盡量配合。”
“真的?”項左猛地抬頭,一臉驚喜。
“嗯。”
項左大喜,等季向北走遠(yuǎn),才自言自語嘀咕一句:“但愿這次CP能炒起來,不然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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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漁船內(nèi)。
在海上航行了一會兒,進(jìn)入服務(wù)區(qū),手機開始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等到手機安靜下來,夏牧才解鎖屏幕,一條條查閱。
大部分是廣告、手機費催繳和信用卡還款提醒信息等,有用的只有三條——
【季向北助理:少女,告訴你一個特大好消息,季哥殺青啦!】
【導(dǎo)師:下周一出開題報告。】
【唐小希:我回來啦。聽說你去采樣了?手機怎么打不通?今天你爸爸打電話來宿舍趙你,要你得空給他回個電話。】
第一條——看到得太晚,已經(jīng)沒用了。
第二條——今天周三,算上周末離下周一只有5天時間,這周有得忙了。
第三條——
夏牧盯著信息呆了一會兒,鎖上手機屏幕,瞇起眼,望著海天相接處,思緒飄得好遠(yuǎn)。
……
“夏連成,你到底還有沒有羞恥心?”
“你記住,這個家是被你毀掉的,我不會原諒你,到死都不會。”
“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簽了,你簽完,我們從此各不相干。”
那年她十六歲,在K城念高二。母親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樣子,至今歷歷在目。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夏連一直成不肯簽字,拖了幾個月,直到她高二下學(xué)期結(jié)束,他才簽了協(xié)議。后來母親就帶她轉(zhuǎn)學(xué)到外公外婆居住的小縣城。
也是那個時候,她跟季向北斷了聯(lián)系。
……
船靠岸后,夏牧又坐了半個小時公交車,才回到學(xué)校。
研究生宿舍是兩人間,布置類似酒店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