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瓜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剛剛那一幕庫克沒看懂,但這句話他是聽懂了的,只是面色還沒來得及拉下來,林老就接了一句,“對,庫克,你先出去,這些契獸的神經毒經不住刺激,你身上的味道也太大了。”
“嗷嗚嗚。”聽見那邊的討論聲,溫瑾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更疼了,十分難過地叫了一句,什么神經毒啊,不就是些干擾神智的障眼法,剛剛那一聲可是他用了神識的吼,聽見了的低階妖獸都會臣服,有他這么厲害的老大頭腦還不清醒,簡直沒臉做獸了。
然而他這聲聽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反駁林老的,反倒像是在迎合他們說臭臭臭一樣,庫克的臉瞬間被這三連發弄的有些快掛不住了,總覺得自己的大腦里被好像強行塞滿了臭字,還是三百六十度打轉的那種,完全沒有空間去思考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等等,林教授。”見狀,他身后有人看不下去了,走近了兩步,開聲道,“話不能這么說,這味道吧……是有點刺激,但是你看,那巨獸已經安靜下來了不是,所以很顯然,它并沒有被這股味道影響。”
那人說著,還特意強調了巨獸兩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溫瑾身上。
他這么一說,身后的一群人瞬間也都反應過來了,連庫克被臭字刷屏的大腦也清醒了。
對啊,曾經和蟲族打的兇的時候,議院也有人提出過要把契獸編入軍隊用于增強帝國的軍隊實力。這個提案當時讓不少人都心動了,要知道,當今亞述契獸雖然地位低,但是還是有一部分人把其當做寵物來養的,其中養久了的契獸忠誠度都非常高,且本身破壞力還不低,寵物級的尚且如此,就更別提那些體型更大的了,如果真的能收編入軍隊的話,絕對是一股相當大的戰斗力。
但這個提案,最終結束在了“契獸無法大面積被馴服”這個結論上面,當時那些提交議案的人不死心,私下里找了很多人用了很多方法想要推翻它,最后鬧了連篇的笑話,當時他們也沒少冷眼旁觀。都以為這個想法應該是要被按死了的,可現在卻真的有一只小狐貍,一聲吼就讓房間里幾十個契獸乖乖安靜下來?
要知道,這里面除了幼崽,隨便拎一只契獸出來看上去都比那只小狐貍強,而且除了那只最大的巨獸以外,房間里還有至少兩只五米的契獸,這些過去可全都是直接被敲死在“不可能被馴服的契獸”一欄里的。
庫克的目光一閃,很快就想到了這兩年科研院陸陸續續提交出的一些有關和契獸結契,對異能風暴可能會有抑制效果之類的報告,再看看之前明明還說醒過來沒什么希望,然而如今卻安穩站在自己面前的德維特,目光瞬間變得貪婪了起來。
他就說這小子怎么那么好命,害死那么多人的蟲毒竟然都能熬過去,原來是因為撿了這么個寶貝,能馴化這么多巨獸的契獸,他也很想要一只呢。哪怕要不到,也絕對不能讓這個秘密被德維特一個人吃下。
“對啊,林教授,剛剛那一幕您可不能讓我們看見當沒看見。”庫克一邊說,一邊肅然了表情,“議院之前就有提出過想要大面積馴化契獸的章程,但是用了很多種方法都沒有嘗試成功。這小狐貍一叫這群契獸就安靜了,在過去可是絕無僅有的事,不論如何都一定要調查清楚。我要求對這只契獸進行徹底的身體檢查,并且將其身體檢查公布于議院和相關機構,方便進行深度研究……”
“深度研究”四個字一出來,德維特周身的能量瞬間冷冽了下來,溫瑾也瞇了瞇眼睛。
“沒錯,林教授,這可是關乎整個國家的大事,您絕對不能讓我們當做沒看見,這只契獸,一定要拿出來研究,我想元帥應該也不會反對的吧?”他身后也立刻有人附和,心里也是癢的不行。一只可以讓這么多巨型契獸安靜下來的小家伙,誰不想要?握在手里簡直就像是能統帥千軍萬馬一樣,雖然還不知道這些巨獸會不會真的聽它的話,但剛剛那一幕已經足夠讓他們震撼了。
有人做了出頭鳥,剩下的人一個個也就跟著毫不吝嗇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什么,“身為元帥不能假公濟私,只考慮自己的安全問題拒絕交出這么稀奇的契獸”、“蟲毒的消失是不是也和這契獸有關,元帥要是知道什么卻拒不公開,幾萬身中蟲毒還昏迷不醒的士兵該多心寒”等等,帽子套的那是一個比一個大。
連一向冷靜不食人間煙火的林老,都聽出了里面的陷阱,臉色十分難看,幾番欲言又止,都被德維特用手勢給攔住了。
“哎,別光你們說啊。”見狀,庫克恰到好處地攔停了自己的同僚,笑瞇瞇道,“也給元帥一個說話的機會嘛,是為了大家好,把小狐貍交出來,還是堅持要為了自己的利益堅持到底呢?”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誅心了,陳雄隨意地坐在后面,看著這些群魔亂舞的戲精,嗤笑了一聲,“不要臉就是不要臉。”
庫克面色一僵,瞪了陳雄一眼,也就在這時,剛剛一直安靜著的德維特,開聲了。
第023章
“你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說話?”他的聲音很冷,“軍部不在議院的管轄范圍內,身為三軍統帥,我的身份等同于首相,我做什么決定,下什么命令,要求把什么加入保密條例,輪得到你來干涉?”
德維特的聲音一向很沉,這會兒心情不好,冰冷的眼睛瞇起來,s級異能者的威壓瞬間籠罩在了庫克等人的身上。
那群人中間異能稍微弱一點的人,甚至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剩下的人則是在這股強悍的壓迫之下,猛地想起來了站在他們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未滿四十便坐上軍部最高指揮位,手里兵權重重,一個月的時間,蟲毒的無解讓這個人從他們的視野中逐漸淡去,元帥這個位置,在他們眼里好像也逐漸形同虛設了起來,他們甚至開始著手于等著德維特的死訊公布之后,怎么瓜分掉軍部掉出來的那一塊大餅,這樣的想法久了,哪怕剛聽說德維特回歸的時候,他們也是不以為意的。
一個月的各種病情危急報告,還有他們打聽來的消息,高階異能者的平均壽命,以及德維特剛回來時的低調,好像讓他們忘記了,曾經的德維特是個什么樣的人。
鐵血元帥的稱號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的,對外對內德維特從來沒有手軟過。過往的一幕幕從腦中劃過,德維特這個人,總算是在這群人腦海里活過來了,有些剛剛還作死說過“威脅”話的人,感受到周圍威壓的余韻,腿都忍不住有些軟了。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們身為議院,也有監督軍部的權力,包括把一些不好的事情公布于眾的責任啊。”庫克倒是和那群人不一樣,他以前就和德維特不大對付,兩個世界的人說一句話都嫌多,外加他的實力城府也和在場的其他同僚不同,雖然對于能量的威壓他也本能地感覺到害怕,但利益的誘惑是巨大的,庫克直覺自己抓到了德維特的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藍色的眼睛瞇起來,一臉的算計。
德維特沉默了兩秒,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怎樣?”
冰果。
庫克的目光一亮,果然,德維特到底也是尋常人,他現在這個情況,最怕的就是有人乘著他空檔一個月的時間,把他從元帥的位置上弄下來,蟲毒涉及好幾萬昏迷士兵的性命,一旦公布出來他有意藏私的消息,很有可能會把德維特在軍部遺留的隱患全部帶出。畢竟不管在哪個機構,都不太可能上下一條心的,而對方很顯然不想看見這樣的場景,所以他剛剛果然是賭對了。
庫克美滋滋地想著,稍微在心里過了一遍腹稿,就胸有成竹地開始侃侃而談,“首先,要把這只契獸……”
八個字,剛好八個字,一秒多余都沒有。庫克自信滿滿的八個字才剛剛說完,德維特就直接帶著小狐貍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毫不猶豫的那種轉身!無比干脆,根本就沒有要把他的話聽完的意思!
一點點情面都沒有留!
庫克一愣,頓時感覺臉上仿佛被人打了個大大的耳光,那疼的叫一個火辣辣。他瞪大了眼睛,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敢沖著德維特的背影喊出那句“站住”這兩字,只是氣得咬牙,瞪直了眼睛,兇狠地在心里想,你也就狂這陣子,還真以為我沒辦法應付你了!
身后的同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懷心思。
沒有人注意到,德維特熨燙好的軍服似乎被什么東西扒了扒。很快,伴隨著一個艱辛打開通道的毛爪子,一雙黑豆眼睛從德維特臂彎到側腰的縫隙中擠出,兩只小耳朵全部耷拉在腦后,拉扯的毛臉都要變形了,但小家伙還是無比執著地露出了眼睛,然后兇巴巴地瞪了庫克一眼。
那一眼之后,德維特就消失在了實驗室,不過很快,原本緘默的實驗室,突然又喧鬧了起來,“這,這什么味道?!”
“好臭啊,哪里發出來的啊!……庫,庫克先生?”
“我的天,”有個打扮一看就很講究的男人看了庫克一會,面色鐵青地捏緊了鼻子,最后實在忍不住,干脆直接跑了出去,“這也太臭了!到底什么味兒啊能這么臭!”
半分鐘時間,旁邊人就散了個干凈,只有庫克依舊留在原地。
不過這次他不是生氣,而是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給熏懵了。十分不能理解,心想到底什么情況啊,他身上怎么會有這種怪味?真的,真的好臭……
什么算計都從腦海里跑開了,庫克現在只想沖回家好好洗個澡,扭頭看著旁邊已經憋得滿臉通紅,卻依舊堅守崗位的下屬,庫克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夸一下對方的忠貞不二。
他思考了一會,看著外面那群人奇異的目光,覺得今天自己這臉應該是撿不回來了,于是心事重重地抬起了一只手,然而那手才剛剛搭在下屬的身上,房間里看見溫瑾走了之后就開始耷拉著一張獸臉的巨獸突然張開嘴,沖著庫克的方向,兇狠地大吼了一聲。
這一聲像是一個號令一樣,下一秒,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就接上了。
偶像被人抱走本來就很不高興了,這房間還越來越臭,眼前這人還說要把偶像拿去研究,簡直讓獸心情爆炸!就是這群人,煩死了,它們剛剛都沒來得及問問偶像打算什么時候再來看它們呢!
唯二還站在房間里的兩人當然是聽不懂獸語的,只覺得一時間周圍充滿了契獸暴躁的氣息,立刻像是點著了屁股一樣,一溜煙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