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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是這么說,其中的痛苦,是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紊亂的能量碎片落在身體里的每一個角落,德維特是火系能量者,那種感覺,簡直就好像整個身體都要被燒裂了一般。
那種針扎遍全身的疼痛已經讓人痛不欲生了,在這樣的前提下,德維特還得忍著痛苦,去一片片找回那些落在身體里的碎片。
就好像赤身跪在玻璃渣里去拼拼圖一樣。
好幾次,德維特都差一點就要堅持不下來了,爆體的威脅讓人根本難以忍受,尤其是那種劈裂的疼痛一次次撩撥神經,只要他松懈一點點,身體里的異能就會將他直接吞下。
然而就在最艱難的那個零界點時,德維特感覺到了一陣清涼傳入他的體內。
就好像夜里遠航的船只,在大風大浪的寒冷中,總算是看見了指路的燈塔一般,德維特在這股清清涼涼的溫度下,一步一移地捱了過去。
重塑,重組,在最痛苦的那一段熬過去之后,德維特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異能核重新聚成了一個圓,那是個和過去不一樣的異能核,冒著最純正的紅色。
異能核上,以前時時刻刻都遍布的,細碎的小傷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個能量核內,流動有序的異能。
在感覺到那股異能伴隨著自己的念頭緩緩流動的那一剎那,德維特猛地睜開了雙眼。
而就在德維特睜開雙眼的一剎那,重組起的異能,在他的身體里發出了耀眼的紅色光芒,磅礴的能量充盈在他的體內。
不一樣了。
和過去每一次運行異能時都能感覺到的隱隱的刺痛,威脅感不一樣了,滿腹紊亂的異能,也消失了,那種渾身輕松的感覺襲上心頭,讓德維特驚愕不已。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什么叫進入臨界點就沒救了?庫克我告訴你,元帥要是出事了,你也別想活著走出科研院!”是卡塞暴怒的聲音。
“少將,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我當時真的只是路過,我還好心喊你們了,你給我好心的回報就是關了我整整三天?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舉報你濫用私權!”
卡塞的聲音又氣又急,“我說了,你最好祈禱元帥快點醒過來,不然的話你連活著出去都不要想!”
“哎?不是,少將,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尋著聲音,德維特緩緩地扭過了頭,然后蹙起了眉。
他明明記得他閉上眼的時候還是在懸浮車內的,現在怎么就變成科研院了?還三天,那……狐貍呢?
閉眼前小白團子縮在前座上的模樣從腦中一閃而過,德維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小腹用力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上面沉甸甸的一坨,下意識地伸手拖住了那個身體。
在伸手接住的溫瑾的剎那,德維特心下頓時咯噔一聲。
那是和他夢里時感受到的那股撫慰他的,一模一樣的涼意,那竟然是小狐貍?
這小家伙一向是怕冷的,而室內的溫度明明調了恒溫,為什么溫瑾的身體會冷成這樣,是受到了他的牽連?
用力把小團子抱住,讓它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身體,德維特驚悚地發現,他竟然聽不太見溫瑾的心跳聲了。
“元帥!”在一陣機械的報警聲中,外面的人好像終于注意到了德維特的動靜,第一個沖進來的,就是卡塞。
“元帥……”當看見德維特確實好好地坐著的時候,卡塞一張臉上充滿了喜悅。
林教授也帶著一行研究員忙不迭地沖了進來。
還沒等林教授對德維特的情況檢查,后者就直接指了指自己懷里的白毛團子,語氣焦急,“林老,它怎么了?”
·
低溫讓人失去理智,尤其是出乎溫瑾意外的是,德維特這一趟重組,居然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他在低溫中被冷的不行,干脆直接昏了過去。
那之后,溫瑾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年的神雪湖,整個狐都凍得要死,閉著雙眼不斷祈禱著,能有個暖呼呼的東西來抱一抱他,來把他帶出那個該死的地方。
那之后,溫瑾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夢想成真,只見一道火紅火紅的巖漿從神雪山下飛速地滾了下來,朝溫瑾的方向猛地撲了過去,然后,直接燒焦了他一背的白毛。
溫瑾捂著一身黑焦了的毛毛大叫了起來。
“嗷嗷嗷!”
溫瑾一邊叫,一邊掙扎著想跳出那個火球的懷抱,然而,根本沒有用。
那火球緊緊地按住了溫瑾的身體,看上去簡直就像是要把他身上所有的毛毛都拆吃入腹一般!快要禿了的溫瑾發誓,他甚至看見了火球頂端豎起的那兩個壞笑的魔鬼角!
第44章
夢境里的溫瑾在鐵球的懷抱下死活掙脫不開, 最后在怒氣滿點的時候,忍無可忍地拍了一巴掌過去。
也就在那一瞬間,他醒了過來。
當時的場景, 是暖黃色的燈光,松軟的大床,英俊的他, 和正把腦袋埋在他肚皮里的德維特。
溫瑾:“……”
“醒了。”在溫瑾默默地揚起爪子醞釀巴掌的一剎那,德維特埋在他小肚皮上的腦袋抬了起來,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
溫瑾沒理他, 低頭看了看德維特的內丹, 發現好像沒問題后, 稍微松了口氣。又轉而扭著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背毛, 確定沒禿也沒被燒焦之后,溫瑾一臉鄙視地瞪了德維特一眼, “嗷嗷嗷。”搞個內丹居然都花了三天,疼不死你!
“餓不餓?”德維特單手拖著溫瑾的腦袋,藍色的眼睛里溫柔地嚇死人。
溫瑾愣愣地看著德維特,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對勁,好半天, 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么, 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尖, 小聲說道,“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