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舟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要五天見不到沈硯舟,難過。
難過到一連幾個晚上都抱著沈硯舟胳膊啪嗒啪嗒掉眼淚,枕巾都哭濕了幾條。
哭完緩一下,摸摸看看沈硯舟,腦瓜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摸著摸著又開始哭。
沈硯舟不說話哭得沒那么厲害,一說話哭得更狠了,眼淚大滴大滴地往外涌,跟水做似的。
那時有爸媽在,俞盼難受也能很快被哄好。
現在自己一走,家里就剩俞盼一個了,沈硯舟最憂心的是俞盼的吃飯問題。
好在有房東老太太,不然他說什么也不會應下這趟差。
沈硯舟顛了顛腿上的人,讓他離自己更近些,側頭在他頸邊慢慢親著。
微微剌臉的胡茬跟蹭得人發癢,俞盼悶哼一聲,縮了下脖子,想笑,但一想到得有半個月不能被沈硯舟抱,嘴角剛揚起來就垮了。
他只能將抱著沈硯舟的胳膊收得更緊。
兩人就這么抱了好一會兒,沈硯舟瞅了眼時間,四點四十。
李寶山知道他在鎮上住,說也算順路,讓他五點直接去貨車經過的路口會合,不用大老遠跑到廠里。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到那個路口走路大概要十分鐘,現在出門到地方就差不多了。
“盼盼?!鄙虺幹圯p輕晃了晃腿,腿上的人沒動靜,他低頭一看,俞盼已經睡著了,睫毛還沾著點濕意。
沈硯舟托著他的屁股站起來往臥室走,小心把人放到床上,掖好被角,等他拎起床邊裝著換洗衣服的帆布包時,褲腿被輕輕拽住了。
俞盼半睜眼,直直看著他,手攥著森*晚*整*理他的褲邊。
沈硯舟彎腰握著他的手,在他額頭上親了親,“聽話,我走了?!?
俞盼的眼皮重得抬不動,只能用眼神追著沈硯舟,連眨眼都慢慢的。
沈硯舟看他這樣兒忍不住笑了,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吮了一口。
俞盼嘴唇和他人一樣,軟軟彈彈的。
嘴唇被什么軟軟熱熱的東西一觸,待意識到是什么的時候,俞盼震驚地瞪大眼睛。
拽著始作俑者褲腿的手倏地松開,臉也紅透了。
-
譚明今年換了東家,不做運沙子石渣這行了,改運煙花爆竹,原因也簡單,這邊給得多。
一年忙活幾個月,比運一年沙石掙。
春節一過人就能閑,其余時間給東家跑跑原料,沒活干接點私活一樣能掙。
李寶山特地跟他說了,路過鎮上順便接個人,是廠里派去學手藝的。
從山里出來,譚明掃了眼時間,在旺福路口邊停下,揣了打火機下車打算抽根煙提神。
才下車,就看見街口那邊有個青年往他這走過來。
“你叫沈硯舟?”這個點兒,背著包,譚明很難猜不出來,不過出于禮貌,還是開口問了一嘴。
“嗯。”沈硯舟點頭。
譚明把煙盒開了,往沈硯舟面前一放,“來一根?”
“不抽?!?
譚明也不勉強,自己點了一根,抽了兩口才說:“行,你先上車,我過會兒就來?!?
譚明這人挺自來熟,上車后嘴巴沒停過。
沈硯舟不算很健談的一個人,回個“嗯”也沒耽誤他聊天的熱情。
也在聊天過程中,沈硯舟才知道,譚明父母早逝,留下一屁股債和現在這輛卡車。
辦完爹媽的喪事,轉頭找鄰村老司機學了三天,就敢開著他爹那輛卡車去拉貨了。
譚明講到這兒是自己也笑,“當時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爛命一條。”
他占了身高的優勢,十五六歲長得人高馬大,穿上他爹的衣服,往駕駛座上一坐,誰來問都說十八。
有的老板倒是知道,但他便宜,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沈硯舟放在膝蓋的手緊了緊,他懂這種“便宜”的份量,無非是拿命換錢。
“拉貨這行,風里來雨里去,”譚明語氣沉了沉,“但能掙錢,爹媽走時我弟才七歲,得靠我養著?!?
說到弟弟,譚明嘆了口氣,“我弟這玩意兒在學校就是個刺頭,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高中?!?
聽到這兒,沈硯舟心里猛地一動。
一想到上學,沈硯舟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俞盼聽不見的那兩個月。
譚明見他盯著窗外走神,問他:“想啥呢?臉都繃著?!?
沈硯舟回過神,搖頭,“沒什么,就是想起我弟了,跟你弟年紀差不多?!?
“那你弟肯定比我家那個省心,”譚明嗤笑一聲,“這死孩子上次把老師黑板擦給扔溝里,老師直接上門找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