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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眼影真的是涂在這的嗎?”他指著自己眼睛問。
“很好看啊!”邱照清不允許有人質疑她的化妝水平,“好了,我要去給別人化了,你快去準備入場吧。”
陳禮謹雖然還是不太相信,但也沒敢繼續質疑邱照清。他走出后臺,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太陽光沖破云層照了出來,操場上的草坪還掛著水珠,被太陽曬得閃閃發光。
建筑系的方陣已經列隊好了,他走上前接過牌子,之前已經彩排過一次了,他只需要繞著操場走一圈然后到操場中央列隊,等開幕式結束就行。
遠處傳來主持人的聲音,“下面入場的是建筑學院代表隊!”
陳禮謹深吸了一口氣,站在最前面,手里舉著建筑系的牌子,經過主席臺時聽到那邊傳來一陣歡呼。他沒有分神去聽在喊什么,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繞場一周之后走到了列陣的地方。
他站在最前邊,如釋重負地把牌子放下來,忽然感覺一陣餓得慌。他早上什么也沒吃就被拉來化妝了,現在還得等開幕式完了才能離開,他盯著逐漸升起的太陽,漸漸有些絕望。
建筑走完了是外語,外語走完了是文學院......他無意識地盯著每個系的方陣,思想已經神游到了外太空,忽然看臺那兒又爆發了一陣歡呼,他猛地回神,發現已經走到了計算機的方陣。
和建筑每年都找新生上的傳統不一樣,其他院系都是從往屆里挑選的舉牌手。計算機今年的舉牌手看起來是個人氣也挺高的男生,戴著金邊眼鏡,留著一頭黑色及肩長發,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著一絲不茍,神情冷淡。
陳禮謹的目光在計算機的方陣里掃了一圈,興致缺缺地垂下眼睛。陽光曬得他額頭沁出了汗,他想抬手去擦,但是又怕把妝弄花,只好作罷。
最后一個學院的方陣走完,主席臺上的校領導終于開始了他的發言。邱照清畫的精致妝容在此刻成了給陳禮謹的酷刑,他感覺眼線可能已經暈開了,但是他不敢去擦。
校領導的話從他左耳進右耳出,他扶著院牌,打發時間般地開始掃過看臺上的學生,結果一眼就看到蔡英杰站在第一排擠眉弄眼地和他做鬼臉。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又迅速繃住表情,試圖用眼神給蔡英杰傳遞去給他買點吃的的信號,但是蔡英杰顯然沒懂,還以為陳禮謹是想繼續和他玩,于是順手拉上了旁邊的夏一季一起給他跳手勢舞。
那兩個人扭得龍飛鳳舞牛鬼蛇神,陳禮謹簡直沒眼看,丟臉地把頭轉到一邊。他旁邊是外語系的學生,舉牌手也是個男生,他染著一頭栗色小卷毛,注意到陳禮謹目光偏過來時,對他眨了眨眼,友善地笑了笑。
陳禮謹看著男生的臉,莫名其妙覺得有些眼熟,他又轉回去看蔡英杰,蔡英杰還在擠眉弄眼地和他打手勢,他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了什么,旁邊這個不就是那個學院三角戀的主角,那天給他酒的白敘嗎?
白敘看著一副纖細單薄的樣子,和他差不多高,眼睛圓圓的,長得確實還可以。陳禮謹干巴地在心里評價了一下。
“什么時候可以結束啊?”白敘壓低了聲音問他,顯然也熬得難受。
陳禮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觀眾席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掌聲,原來是校領導終于大發慈悲地結束宣講放過了他們。操場上的隊伍一溜煙地解散了,陳禮謹如蒙大赦,正打算去還院牌然后吃個飯,白敘在旁邊又說話了。
“我差點就要中暑了。”他委委屈屈地在旁邊說,語氣軟乎乎的,陳禮謹有點疑惑地轉過頭,卻發現剛剛計算機舉牌的那個長發男已經到了白敘這里,他接過白敘手中的牌子,白敘正挽著他的手,手指還撒嬌般地勾著那人的西裝袖扣。
陳禮謹:“......”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打算裝作自己從來沒看到過。
蔡英杰和夏一季還在看臺上等他,見陳禮謹走過來,蔡英杰三步并作兩步地從樓梯上蹦下來,攬住了陳禮謹的肩膀,“總算結束了,吃飯吃飯!”
剛剛陳禮謹和他離得遠,他沒太看清陳禮謹的樣子,這回近了他才開始端詳起來。由于蔡英杰前科累累,陳禮謹正打算等他開始狂笑時就揍他一拳,但是蔡英杰這回竟然少見地沒有開始嘲笑,而是摸著下巴認真點評道:“你別說,化個妝還挺好看的。”
陳禮謹抬起眼,他哪里都白,于是眼尾那抹紅色在陽光下被照得更明顯,上挑的眼線又中和了他平時一貫的冷淡,讓他一時間看起來竟然有點像個漂亮柔和的瓷娃娃。
此時,瓷娃娃開口道,“我點了外賣,你們自己去食堂吃吧,我要趕緊回去把妝卸了。”
“啥?”蔡英杰愣了一下,反應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拋棄了,“挺好看的啊你這么急著跑什么?”
夏一季在后面慢條斯理地說道,“可能怕你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