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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禮謹睡得很沉,他一只手搭在枕頭上,手指上戴著昨晚的莫比烏斯戒指。
林隨然輕輕俯下身,把自己左手搭在陳禮謹的手邊,他們手上的戒指成雙成對,戒指上的碎鉆在房間內昏暗的光線中也反射著光芒。
昨天晚上的盛大震撼似乎還在眼前,散場之后他們回到酒店,喧囂逐漸褪去,落地窗外是燈火通明的瑞士小鎮和被染成藍調的雪山,他們依偎在床上,說了很久的話。
一直到夜深人靜,窗外的夜景逐漸淡去,陳禮謹在他懷里睡去。
此刻,林隨然看著還在夢鄉中的陳禮謹,沒有打擾他,而是又拿起手機,帶上耳機,打開那個路人視角的求婚視頻。
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合唱聲和拍攝者看到之后的尖叫聲,他們周圍是無數舉著手機蹦蹦跳跳祝福他們的人群。林隨然從求婚那天早上心率大概就沒下過100,視頻里的他看起來沒有什么異樣,但是他知道他當時的心已經快跳出來了。那不是一種對結果不確定的緊張,而是一個注定的儀式,為已知結局加冕時最極致的狂喜。
然后畫面劇烈晃動了一下,應該是拍攝者激動到手抖了,只能看到陳禮謹的白色殘影撲向林隨然,畫面再穩定時,陳禮謹把頭死死埋在他頸窩里。林隨然知道他的阿謹當時在哭,哭得話都說不穩了還要一遍遍對他重復我愿意。陳禮謹像一只飛鳥落入他的懷中,心甘情愿地成為他的獵物。
林隨然摘下耳機,輕輕地靠近陳禮謹,聽著陳禮謹的呼吸拂過自己的皮膚。溫熱的,輕柔的,一下又一下。
近在咫尺的呼吸聲讓他整個人得到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大概是一種獨占欲被徹底滿足的極致愉悅。
他其實一點也不溫柔也不隨和,他骨子里流的是占有欲和掌控欲的血,平日里被理智和愛意小心翼翼地束縛著。只有陳禮謹對他展露那種被他掌控時的迷醉時,他才會允許自己暴露出本性。
林隨然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陳禮謹戴著戒指的手指,如同在親吻那個平時束縛他欲望的牢籠。
一個他心甘情愿戴上,也絕不允許對方掙脫的牢籠。
他不會再放手,陳禮謹是他的所有物。完完全全,從身到心,妄誰都別想奪走。
他們流淌的是一樣的骨血,陳禮謹的靈魂早與他林隨然纏繞交合為一體,陳禮謹的每一秒都永恒屬于林隨然。
陳禮謹醒的時候,又是一個大中午。他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先聞到了黃油的香氣,他坐起身,發現是林隨然帶回來的面包。
林隨然正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看雜志,看到陳禮謹醒時,抬眼看向他,“阿謹醒了?”
“是呀。”陳禮謹說,“什么面包?好香。”
他邊說著邊跳下床,走到那張放著面包的桌子前,林隨然也向他走過來。
“是你昨天說好吃的那家。我早上又去買了些。”
“哇!”陳禮謹跳起來抱住林隨然,仿佛面包只是他一個用來表達親昵的載體,“哥哥真好。”
陳禮謹聞著林隨然身上的氣息,又說:“不過現在是不是要叫哥哥未婚夫了?”
“叫什么都好。”林隨然摟著他的腰,“阿謹高興就好。”
陳禮謹在他脖頸里悶悶地笑了笑,松開林隨然,走去洗手間洗漱。他嘴里含著牙刷,含糊看向鏡子,“哥哥,我們一會吃什么?”
“酒店有自助餐,還是阿謹想出去找家餐館吃?”
“自助餐吧,我還沒試過瑞士的自助餐呢。”
林隨然倚在洗手間的門邊,看著陳禮謹低下頭洗臉。陳禮謹沒用發帶,劉海被打濕了一小撮,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到鎖骨里。陳禮謹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走出洗手間時被林隨然截住了。
“頭發濕掉了。”林隨然說。
“一會兒就干了。”陳禮謹心不在焉道,他還想離開,被林隨然從身后抱住,林隨然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未婚夫?”陳禮謹懶懶地問。
林隨然側了點頭,吻在陳禮謹剛剛水珠滴落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吮吸了一下,陳禮謹光潔的皮膚幾乎是同時落下了一抹紅痕。
陳禮謹輕輕喘了一聲,他的手攀著林隨然,看起來在把林隨然往自己懷里按,說的話卻不清不白,“這樣我還怎么去吃自助餐呀......未婚夫。”
他似乎覺得這個新稱呼很好玩,拖長了音調,把這三個字念得百轉繾綣。
“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求婚了。”林隨然對他說。
“嗯?”陳禮謹有點沒反應過來。
林隨然抽出一塊干毛巾幫他擦劉海,同時把陳禮謹的手機遞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陳禮謹劃開消息界面,跳到最上面開始看,看到最后忍不住笑,他抬手敲了個問號到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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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讀別急:?
英杰且英俊:這回說話的是誰?
還未讀別急:我是林隨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