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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即使我還有那么多毛病要改,以后也告訴我可以嗎?”
“嗯。”
第18章
不可追,不會追
宋立慌慌張張地進了門,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卻發現屋里很安靜,并沒有想象中混亂的場面。
盛銘端著一張臉,完全看不出來之前那驚惶的語氣出自他口。安凡也沒什么異常,嘴角含笑禮貌地跟他問好。
宋立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他正想問,安凡先開口了,帶著些歉意:“宋醫生,麻煩你跑這一趟了,只是我之前隱瞞了一些事情,不知道對孩子有沒有影響,所以就讓盛銘請你來一趟。”
宋立下意識地看了盛銘一眼。盛銘這人霸道得很,以往絕大多數關于安凡身體的交流都是盛銘與他進行,而安凡很少擺出這樣主導談話的姿態,只會在他專門詢問時,不得不開口了才會答上兩句。
盛銘這次竟出乎尋常地安靜,坐在安凡旁邊不發一言,倒是很少見他這樣把主導權交與別人的情況。
安凡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盛銘不太了解,擔心說不清楚,所以讓我直接跟你說。”
這是宋立來之前他們商量的。
就像宋立疑惑的那樣,其實在很多事上他倆依舊維持了舊有的關系,即便感情相通,但習慣一時半會也無法徹底扭轉。
很多事情無人指點,兩人自己摸索并不容易,甚至很多現存的問題都意識不到是問題。像盛銘仍舊強勢地把安凡歸于自己的羽翼之下,自顧自地替他做決定,像安凡仍舊會慣行順從盛銘的意愿,即使與他本身的意愿相悖。
但摸索碰的并不只是壁,磕磕絆絆也能走出一條路,而且這條路走得越是踉蹌,點滴的進步越是顯得珍貴,給予辛苦跋涉的兩人的喜悅也更大。
安凡不想再當那囁嚅的弱者,以盛銘為借口,理所當然地為自己的退縮與懦弱尋找理由。他想努力地站起來,牽住盛銘向他伸來的手,陪著他在這條路上一起走,不是以被保護者的身份,也不是亦步亦趨的姿態,而是互相扶持,平等的伴侶。
宋立收回視線。感情其實是最不容他人踏足的領地,宋立都懂,也告誡過自己別去干涉別人的悲歡,只是和安凡熟了,憐惜再加上某些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就過了醫生病人的那條界限,管的多了些。
“是什么事情?”
安凡回握住盛銘的手:“你知道我是孤兒,我媽媽是在生我時去世的,他……情況跟我一樣。”
其實也沒有那么難,再慘痛的過往隔得久了,就好像是別人的故事,真實感都消退了很多。
“要孩子是他和我爸爸一塊做的決定,當時醫生都說沒有問題,生我之前也一切都很順利,但是在生產過程中還是出了意外……”
這些足夠宋立聽懂了,他皺起眉思考:“所以你其實從來沒有相信過我的檢查,覺得現在再正常到時候也無法順利生產?”
他其實只是邊思考邊隨口說出猜測,并沒有什么其他意思,但聽在安凡耳里就有了那么點不被信任的責怪意味。
安凡連忙道歉:“對不起,宋醫生,我只是……”
安和留給他最后的話在他心里刻得太深,幾乎被他記成了真理。他后來想過,安和會不會是恨他的,一個曾滿心期待的孩子成了殺死他愛人的兇器,這個事實折磨了安和六年,讓他最終選擇以死亡來作為終結,在他之后,這件事又折磨了安凡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