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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知道了,也還是情愿的。”
郭赟微怒,看他那張笑瞇瞇的臉,又不好對他動粗。更何況,王衍這幅瘦弱的身子,恐怕經(jīng)不起她發(fā)怒。
“你有事求我,直說便好,不要總是使這些伎倆來框我。我知道你智計了得,可也不該用在我身上。我是不懂你們說話留七分的作態(tài),給你們叫傻子似的耍。”
王衍收斂了笑容,“抱歉,阿赟。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郭赟轉(zhuǎn)身欲走又被叫住:“郭驛可有與你說,青州的事,不是你的錯。”
郭赟今日第三次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何他說出來就叫人心里不爽:“不是我的錯,難不成是你的?”丟下這句話,也不管王衍是什么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
王衍愣了一楞。不太明白她的怒意從何而來。她討厭被自己利用,倒是情有可原,畢竟他七年前就做過這種事,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利用,便耽擱了她的終生。
郭赟回到傅園,越想越覺得生氣,七年前他就利用她,現(xiàn)在還是這個樣子,難道她這輩子就用來給他誆騙嗎?青州的事已經(jīng)讓她郁結(jié),王衍更是叫她心中不快。怒氣沖沖的郭赟嚇了閔娘一跳,連忙問她出了什么事。
“閔娘,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給王衍。”
第9章
第九章
第九章
閔娘不知她為何說這樣的話。卻見郭赟站著不動,一眨眼掉下兩行眼淚。見她哭起來,閔娘更是慌了神,連忙將她摟緊懷里。
“女郎,有什么事這樣難過,這些年都過來了……”
郭赟抱著閔娘,想起青州的事,又想起來這七年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只覺得難過的狠,不管不顧的哭起來,好像要將這些年的委屈都哭掉。閔娘十分心疼,郭赟心里苦,她又怎能不知,她一手帶大的嬌氣女郎,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心里積了多少事,又能與誰說。一邊抱著郭赟,一邊也偷偷抹起眼淚。大郎君和小郎君若是還在,女郎怎么會吃這些苦頭。
哭了一陣,把這些年的積郁發(fā)泄出來,郭赟覺得舒服了一些,卻把閔娘嚇了大跳,還得反過來安慰她,安撫了閔娘才覺得累,早早的休息下去。
次日。
郭赟想起昨日從城外帶回來的孩子,問起郭驛,郭驛說那孩子自從送進(jìn)醫(yī)館便高燒不斷,唇色青紫,面色慘白。醫(yī)館的醫(yī)士還在診斷,城外的災(zāi)民還沒有大規(guī)模的發(fā)病,因而很難診斷是否是疫癥。郭赟點(diǎn)頭表示她知曉了,便叫郭驛退下。因昨日的事,她還有些生氣。郭驛欲言又止,他向來不善言辭,時而有些木訥。郭赟見他站著不動,看向他。郭驛低著頭,聲音很輕的說:“屬下知錯了。下次……不會再犯。”
郭赟扯了扯嘴角:“下去吧,不必再提了。”郭驛抬頭看了一眼郭赟,才遲疑地出了屋子。
郭驛對她有多忠心她豈會不知道,戰(zhàn)場上廝殺時,哪怕戰(zhàn)況再激烈,郭驛也不會離開她身邊半步,任何事永遠(yuǎn)以她為先,這樣的人,真要叫郭赟放棄,還是很難。
謝韻今日也在傅園,郭赟叮囑她和衛(wèi)若蘭二人。近些時日盡量不要外出走動,謝韻了然道:“青州之事,我也有所耳聞,父親昨日回家便一直忙于準(zhǔn)備救災(zāi),族里上下……不提也罷,這些人平日里只知道享受,真有事來是指望不上的,父親很是頭疼。”
郭赟冷笑,世家大族,向來如此。他們一直以來過得□□逸,七年前的大亂并沒有讓他們吸取教訓(xùn),反而萌生了世事無常人生苦短的觀念,郭赟聽說,現(xiàn)在的洛陽名士里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