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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陣鳥鳴,郭赟剛一睜開眼睛正對上裴紹的雙眼。懵了一陣才緩過來,昨夜竟與九郎同塌而眠了。
清早的日光透過窗子,鋪了一床竹影橫斜。郭赟剛一睜眼,覺得這陽光刺眼,抬手去遮。裴紹索性將她攬進懷中,“睡得可好?”
“嗯。”臉埋在他懷里悶悶地應了一聲。迎來頭頂一陣輕笑,多想,每天都是這般醒來啊。
“你背上的傷可好些了。”郭赟想起裴紹昨日那一身嚇人的淤青,作勢要去解他衣襟,裴紹卻不讓她看,只露出一截光滑白凈的肩膀就被制止。
“你怎么這么不知羞,男人的衣服是可以隨意脫的嗎。”
郭赟笑了,重新躺回去,一雙眼睛斜視著她:“昨夜九郎都把我看遍了,今日還未下床就翻臉不認,好生叫學生心寒。”裴紹真是愛極了她這促狹模樣,心里好笑,面上卻還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
“起來吧,回去穿衣,一會阿成和碧玉來了看見你這樣子,羞不羞。”
郭赟滿不在乎地伸展了手腳,躺成一個大字:“那有什么,他們遲早得適應。”
裴紹笑著把她拉起來抱進懷里:“你說的是,可不是現在,是你光明正大做我妻子的那天。”
郭赟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頭看向裴紹:“等回去東都,我就去向他討一份和離書。”
裴紹輕聲點頭:“嗯。”
其實和離不和離,都沒有多大意思,只是若沒有這一封和離書,二人難免要被世人詬病,裴紹可以不要那一身清名,郭赟卻不能。她的九郎,合該是那清風皓月,朗朗白玉。絕不該因為她落下任何污點。
郭赟跨坐在裴紹腿上,正在沉思著怎么向王衍討要和離書,突然覺得身下什么東西硌著大腿,皺了皺眉頭剛想詢問,可她到底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了,猛的想到什么,羞得滿臉通紅。
抬頭看裴紹,還是一副寡淡無求的模樣,不知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九郎……”
“起吧,你該出去了。”
“那我走了?”
“嗯。”
郭赟如蒙大赦,哧溜一下跳下床榻,逃似的出了屋子。
裴紹看她走了才臉色鐵青著推開窗子透氣,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境地。窗外的竹葉微風,悄悄緩解了一點燥熱,閉上眼睛念了一會道德經,才覺得好一些。
郭赟回了屋子,昨夜出去時忘了關窗,風浸了一夜的屋子里涼嗖嗖的,她連忙尋了衣服穿上,才剛離開他,又只一墻之隔,竟然又覺得思念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在眼前才好。郭赟拍了拍臉,她不能這么依賴九郎。
聽見隔壁有了阿成和碧玉的聲音,郭赟才假裝剛醒的樣子,伸了個懶腰走出屋子,阿成剛巧在門口,向她問了個好。
“將軍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郭赟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點頭道:“尚可,郎君可醒了?”
阿成道:“醒是醒了,只是不知是不是昨日的事情傷了心,今早我進去,郎君正對著窗子不開心呢。將軍有空,好生替我們開解開解。”
郭赟想笑又不能,仍然裝作擔憂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碧玉從屋子里出來,剛伺候過裴紹梳洗,出門端了一盆水,當著郭赟的面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