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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下的黑眸劃過一絲興味，而后眸色越發黑沉，仿佛有暗潮在眸底深深沉浮，黑暗危險的氣息一瞬而過。他單膝跪下平視著狼狽的少女，語氣平靜地問道，“甘心么？他們這樣對你，依舊不愿意報復么？”

紀流景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

“因為你取代了她們成為會長的私有玩具，所以她們才會嫉妒欺負你啊……”幽幽的聲音如惡魔嘆息般引人一步步走向深淵，“之后的日子只會越來越慘，即使這樣，紀同學也不會產生仇恨么？”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班長！”紀流景猛地捂住了耳朵，瘋狂地搖著頭，“求求你不要說了，我，我不能……！”

“你可以的，紀流景。”凌慕言將她的頭輕柔地轉過來面對自己，被隱藏在鏡片后的霧氣氤氳的黑眸閃爍著妖冶的光芒，幽深地仿佛魔性的漩渦，誘使人即使會摔得粉身碎骨也依然無法自拔地甘愿墮落。

第一次這么清晰地看著凌慕言，紀流景干凈清澈的綠眸中還掛著淚，卻怔怔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好漂亮……

為什么，班長要特意遮掩起來呢？

而且……真是好熟悉的眼睛，就仿佛在哪里見過一般……

在哪里……呢？

“我知道你不甘心的，流景。”凌慕言輕柔地捧著她的臉，聲音越發輕柔而魔魅，“告訴我，是不是？”

紀流景一瞬間有些失神，毫無意識地點下了頭。

報仇……沒錯，她想要報仇……

凌慕言滿意地收回了手，他推推老土的黑框眼鏡，對紀流景微微一笑，仿佛又恢復了以前的書呆子形象——

“那么，紀同學，要跟我走么？”

紀流景滿臉茫然地回視，如翡翠般的綠眸清澈地倒映著看不清面容的青年，然后……

緩緩地笑了起來，天真又爛漫。

仿佛，有什么東西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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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星光璀璨。

寒風灌滿風衣，只聽得衣角颯颯作響的聲音，少年身上的黑色風衣肆意地飛揚著，脖頸處不小心露出的肌膚如美瓷般細致白皙。淡雅如霧的星光里，他細碎的黑發微微揚起，帶著絲綢般的光澤。少年如瑪瑙般的妖冶黑眸不帶絲毫感情地注視著眼前的人，手中的黑白雙槍在月光下閃爍著，帶著凜冽的傲氣。

“你是……沐歌？”

看見他手中如同標志般的黑白雙槍，之前還強持鎮定的男人頓時面色大變，雙腿一軟便跪了下去。不，不可能的，為什么會是沐歌？！凌氏居然這么狠，竟然派遣了第一殺手來追殺他！！

“背叛凌氏，你就應該有被追殺的覺悟，先生。”

少年的聲線涼薄到殘酷，他幽冷華貴的黑眸閃著妖異的光芒，那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底的嘲弄，讓他看起來更像是睥睨天下的魔王。

“不，可是那不是我的錯啊！”只要想到沒有人能夠在見過凌氏第一殺手“沐歌”真面容后可以全身而退，男人全身都不由顫抖了起來，他像瘋了一樣的大吼著，“都是你們凌氏不好，全部都是你們的錯！如果不是你們凌氏太過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