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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醒悟

少年跑著跑著又停了下來。埃里克應(yīng)該只是太難過了才會情緒失控的。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耳光，你干嘛抖，你為啥要害怕，那是埃里克啊！有什么好怕的啊！那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埃里克啊！

不行，我得回去。

少年轉(zhuǎn)身往回跑，卻忽然變回了鳥。

我怎么又變成鳥了！怎么會這樣？埃里克，你是不愛我了嗎？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夜鶯難過地飛走了。

邊飛邊唱著歌，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另一頭，埃里克呆呆地看著手里被他拔下來的羽毛，忽然發(fā)現(xiàn)少年身上的羽毛和夜鶯掉落下來的有點(diǎn)像。他百思不得其解，少年的歌聲也和夜鶯的很像，給他的感覺也是。總不能說少年就是夜鶯吧？不可能！不可能！他否定了自己的天方夜譚。這怎么可能嘛，一個是人，一個是鳥。

夜鶯回到林子里，傷心地低泣著。

“嘶~做什么啦！一大早哭哭啼啼的，都害得我做噩夢了。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法力？”水神被他吵醒了，慢悠悠地爬過來問。

夜鶯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懂。”

“喲！還我不懂，怎么？失戀了？行行行，我不懂，我單身我驕傲。但是關(guān)于法力上的東西，你就不懂了。來，給我說說，怎么了？”

夜鶯把來龍去脈給講了一遍，剛說完卻又變成了人，差點(diǎn)從樹上掉下去。

水神繞著他爬了兩圈，“喲，不錯嘛！瞧瞧你這秀色可餐的樣子。”

“你就知道吃。”

“嗯，沒看見有毛啊！哎，慘了，沒了毛的你看上去更可口了，看得我好餓，”水神吸了一下快滴下來了的口水，“你這樣怕是因?yàn)檫€沒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法力造成的吧！越是心情浮動，法力就越不穩(wěn)定。你還是先跟我學(xué)學(xué)怎么控制好自己的法力吧！幸好現(xiàn)在還是白天，你法力的籠罩范圍內(nèi)的只有我在睡覺。不然人們就要夢魘了。你不知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多恐怖的夢。你的法力失控的時候是很可怕的，夢魘可是能魘死人的。在沒學(xué)好法術(shù)之前，你別想走了。我可不想再做噩夢了。”

埃里克在少年走后又過上了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麻木地暗中看著克里斯汀和拉烏爾子爵約會，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毫無波動。倒是想起少年驚恐地看著他的樣子以及離去的背影時，會心痛得無以加復(fù)。

回想起少年精致的面容，修長的手臂上點(diǎn)綴著的羽毛，柔軟的仿佛雛鳥的絨毛的褐色卷發(fā)，還有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瞪視著自己的樣子，他竟然感覺到身體一陣燥熱。

看來他搞錯了，他還以為自己是愛上了克里斯汀，原來，他愛上的是那個靈動的少年。呵，可他還是傷害了少年。他閉上眼睛，輕輕吻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