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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道道問題的拋出，大家：“……”

眾人下課后屁滾尿流的跑回去，趙雅韻擦擦腦門上的汗：“太可怕了……還好跑的早，下課以后，她還留下了隔壁寢室的人單獨談話。”

林葉喝著熱白開水，驅趕剛剛在外面的帶來的一身寒氣：“我看還是好好準備吧，明天我下完課，出去轉轉。”

趙雅韻：“我看行，我跟你一起。”她搓了搓手：“十一月底的天真冷，葉子，你杯子給我捂捂手。”

林葉把尚且冒著熱氣的陶瓷杯子遞過去，趙雅韻兩手捧著自言自語道：“這個天要是吃頓火鍋就好了。”

林葉：“你要是想吃咱們明天晚上去吃。”

趙雅韻擺擺手：“太麻煩了，現在課業那么緊，明天還吃火鍋，多耽誤事，再說你明天不還要觀察生活嗎？”

林葉心想也是，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跑到自己桌子下蹲著到處亂翻。

“葉子，你找什么？”

“我媽非讓我帶了個小電飯鍋，插電可以煮小火鍋。”林葉從角落里掏出一個盒子，拿抽紙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從里面拿出一個嶄新的咖色小電鍋。

趙雅韻感嘆道：“阿姨真是太6了，要我媽肯定會覺得我能觸電，就別提帶了，買都不會買的。”

林葉從廁所里接了點水在鍋里，插上電燒了一壺，水完全燒開了，林葉道：“能用，明天我們去買菜吧。”

趙雅韻從林葉手里拿過電鍋：“你按照你的計劃來，菜我明天去買，我暫時決定好模仿掃垃圾的大爺了，你不是還沒想法嗎？”

“嗯，還在想。”

“那不就得了，明天我去買菜，你去外面轉，等你回來我菜差不多也買回來了，咱們倆就能吃飯了。”

“好，辛苦。”

倆人愉快地商量好明晚吃什么。

有些話說的還是很對的，實踐出真知，林葉下完課后去了馬路邊閑逛，還真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老奶奶，帶著一個睡著板車的爺爺。爺爺似乎癱瘓了，或是別的情況具體也說不清楚，他的身體被棉被厚厚的蓋著，看起來就很暖和。

爺爺的眼神一直看著老奶奶，老奶奶不時也會抬頭看向老爺爺，用林葉聽不懂的話和老爺爺說些什么，兩只手會去給他溫柔地掖被角，老爺爺沒什么力氣反應，只是用眼神告訴她他一直都在。

老奶奶很忙，她的身前放著花和用彩繩編織的各種東西，即使這樣，她的手也沒有停下，除了不時照顧老爺爺，其他時間都在拿著彩繩串來串去。

天有些冷，街口的風很大，路人兩手拉緊大衣，腳步匆匆的，沒有一個人會為了他們駐足停留。若不是老師布置的作業，林葉也很有可能忽視他們。

老奶奶編了很久，生意卻不好，兩只手布滿皺紋，一層一層的，隨著手的動作，皺紋也如波浪般涌動。兩只手通紅通紅的，奶奶不時的搓搓手取暖，

爺爺眼神看著她，流露出自責、埋冤、悔恨、難受等等一系列的復雜情緒，林葉一時之間也讀不懂他們的故事。

看著這一切，她慢慢地濕了眼角，這是她所看到的人物，一個平凡卻可愛的人。她慢慢地走到旁邊，生怕過去的太突兀，打破了老奶奶和老爺爺間的磁場。她從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零錢，輕輕地蹲下身，放進奶奶身旁的小碗，丟下站起身。

老奶奶的手抓住要走的林葉，林葉驚了一下，看向自己被拉住的衣角。

老奶奶驚慌失措地收回手，臉上露著窘迫和一絲小心翼翼，生怕在林葉的臉上看到鄙夷。

她用著不標準的普通話問道：“姑娘，你要什么？”

林葉蹲下身和老奶奶平氣著身子：“奶奶，我不要這些東西，這就當給您和爺爺的吧。”

老奶奶急了：“這可不行啊，你必須要點東西，我不能白拿你的錢。”

見林葉沒動彈，她直接從碗里拿出林葉剛剛放的錢，塞回到林葉手里：“你拿著，我不要你的錢。”

林葉低下頭：“奶奶，我這些錢夠買些什么？我拿錢買。”

老奶奶這才笑瞇瞇道：“夠買一束花和兩根編制的手鏈啦。”

“奶奶，那我就買這些。”

老奶奶開心的遞給林葉：“姑娘，看您心腸這么好，再送你一束玫瑰花。”林葉接過兩束玫瑰花和手鏈。

把那束花遞還給老奶奶：“奶奶，我不能要。”

“拿著吧，今天生意不好，天也不暖和，你不拿晚上也會枯的，送給你，不要客氣了。”

“謝謝奶奶。”

……

林葉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著老奶奶對她說的話。老奶奶不愿意多透露，只說老頭子十幾天年在工地被鋼筋砸了腿，走不了路了。她帶著他來上海掙錢，白天晚上做點小生意好買藥，其他子女什么的一概也沒提。

心里五味雜陳，林葉把一束花送給了趙雅韻，一束自己找了個瓶子養了起來。

趙雅韻抱著花問她：“你怎么買了花？這天養不了多久就會死的啊。”

林葉沒回答，又從包包里掏出了根手鏈，給趙雅韻：“你看看這個怎么樣？”

趙雅韻低頭摸了摸：“這種彩繩編的手感很好啊，而且編的很整齊，看得出來那個編的人手藝不錯而且很用心。你去城隍廟買的？”

“沒有，就在街口。”

“街口你買這個干嘛？這種東西賣的地方太多了，到處都是，別人去景區買是當紀念品圖個開心，你在街口買我就搞不懂你了。”

“林葉從趙雅韻手里拿回手鏈：“這是我準備觀察的人物。”看到地上堆的菜，她看趙雅韻還在捧著花玩，問道：“你什么時候煮火鍋？”

趙雅韻方才想到晚飯還沒吃，著急忙慌的找瓶子插玫瑰花，巴掌大的地方硬是沒找出來能盛花的器皿，干脆直接插到了林葉的瓶子里面：“我現在就去燒水。”

林葉看著兩朵花盛開，姿態各異，含千種風情，她只能細心呵護讓這兩朵花綻放的時間長一些，再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