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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就不信齊王敢打她，或者說，反正她也打不過齊王，讓跪就跪好了，她特別俊杰。

跪了一小會兒，齊王的步子漸漸逼近，程素素仰起頭來，只見齊王手中托著一只匣子：“用你哥哥發(fā)誓，這件東西，只能你自己知道。”

程素素愕然。

齊王冷冷地道：“你心里，程犀最重要?！?

艸！“不帶這樣的，我還不知道這是什么。”

“發(fā)誓！”

md！程素素爬起來就想走，然后就被齊王一巴掌按住了：“不用毒誓，他會活得好好的，就是無法一展抱負(fù)，好不好？”

程素素：……我咬死你！死也不答應(yīng)。

齊王與她僵持了好一陣兒，慢慢松開手來：“你勁兒還挺大的?！闭f著，打開了匣子，里面是一張金色的名帖，齊王的金帖。此君天生囂張，帖子也要金箔，只是先帝過世之后，這種帖子已經(jīng)極少見了。

程素素慢慢張大了眼睛，齊王道：“后悔了吧？”這不是普通的帖子，拿著它，大概齊王的舊部都會給幾分面子。

程素素麻溜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膝蓋：“不要了。合著您老很精神吶！當(dāng)我白費口水了，告辭啦。”拍完膝蓋又添了一句：“你真的很討厭?！?

齊王大笑，將匣子塞給了她：“將來我要不在了，他們怎么辦呢？總得有個盼頭。你敢說先前姚徽被罷，不是因為他跟著老燕？”姚徽便是被連山他爹頂替掉的那個倒霉蛋。當(dāng)然倒霉或者幸運(yùn)都不好講，至少姚徽現(xiàn)在一家子還好好的，連家卻破得不成樣子了。

程素素道：“您這份兒心機(jī)……”帖子給了程素素，并不代表就給了謝麟或者程犀其中哪一個人，也不代表就給了李丞相或者是葉寧。給誰，誰都是燙手山芋，但是給一個女人，那就不一樣了。同樣的，也算是有人照顧了，但又不算是什么結(jié)黨又或者是發(fā)展軍中勢力。

齊王的算盤，也打得很精。

齊王道：“拿著吧，對你也沒什么壞處，你們現(xiàn)在就用得著它。沒有事兒，就當(dāng)沒有接過這件東西。你知道什么時候該拿出它來，什么時候能拿出它來，別亂用?！?

程素素想了一下，鄭重地：“好?！辈灰撞灰刹荒馨坠蛄?。骨氣什么的，有時候她也是沒有的。

“謝麟雖然城府很深，你還是再給他生個兒子吧，一個不夠用的。”

程素素呆掉了。

齊王擺擺手：“走吧?！?

程素素完好無損地從幕府里出來，令侍者們十分驚訝，再看齊王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了，并不像生過氣。

程素素回到家里，將金帖看了又看，深深地鎖在了柜子里。待謝麟從外面回來，才對他說起此事。誓也沒發(fā)，她說出來也沒有什么負(fù)擔(dān)。謝麟?yún)s生氣了：“他居然敢這么逼迫于人么？”

程素素道：“行啦，他是橫，我也不賴呀。齊王倒是沒有結(jié)黨，否則也不至于病急亂投醫(yī)了。”齊王也不算是胡亂發(fā)瘋了。

謝麟道：“這還不是一大‘黨’？收好了，什么也不要動，還用不到?！?

“我也是這么想的。”接手別人的，總不如自己親自經(jīng)營的來得放心。

至于齊王……

“現(xiàn)在知道去見他是找不自在了吧？”謝麟幽幽地說。

程素素的回答是掐他腰間的軟肉！

謝麟是極想做個淡定的大丈夫的，腰間軟肉被掐，這又疼又癢的感覺太過酸爽，實在是繃不住。在程素素面前，謝麟也是個俊杰，順勢便撲倒在了程素素的膝上：“哎喲～”

程素素順手摸上了他的背，手指滑下，輕輕地給他揉著腰，略有一絲遲疑地問道：“芳臣，還想再要一個兒子嗎？”

謝麟嗖地彈直了身子：“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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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齊王就很程式化了，齊王當(dāng)成什么也沒發(fā)生過，謝麟也當(dāng)成什么都不知道。雙方都當(dāng)那份金帖不存在。規(guī)規(guī)矩矩地設(shè)宴，規(guī)規(guī)矩矩的道別，說的是場面話，做的是場面事，沒有一個字逾矩。

齊王亦非將所有部下都帶走，雖然簽了和約，雙方依舊是互相防范的。齊王趁著自己仍有調(diào)度之權(quán)，將他不少舊部先期調(diào)到了內(nèi)地駐防，留在北疆的大半是此次新集結(jié)來的。這送別的時候，其感傷的程度就大大下降了，也是灑淚相送，但是哭到說傻話“永遠(yuǎn)跟著殿下”的情況卻沒有發(fā)生。

程素素不在送別之列，齊王也沒有提到她。程素素難得好心一次，又被齊王這一手弄得壞了胃口。明知道齊王這么做也算是給了她好處，處理得好是雙贏，到底不能令人心里痛快。此后齊王如何，程素素就不打算管了。

齊王走后，北疆一切照舊，東路的安撫使還是程犀，西路卻調(diào)了一位老成的“能吏”來，年紀(jì)比謝麟大上一旬，這才是升官的正常速度。三路安撫使各自用心，恢復(fù)秩序，漸漸地有了生機(jī)。邊境上的摩擦不斷，大戰(zhàn)依舊沒有。

這也算是暫時和平了吧，程素素有點譏諷地想，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啊。

因邊境還不算很太平，也不知道連山下一次出擊是在什么時候，程素素盡早為小青準(zhǔn)備了婚禮。齊王將連山留在了當(dāng)?shù)?，卻是合了程素素的意。小青不習(xí)慣離開程素素，即便有了自己的家，連山不在家的時候，依舊是往程素素那里跑。

如此匆匆五年過去，直到有一天，櫻桃步履匆匆，語氣急促卻壓低了聲音：“六爺，大事！”

程素素接過她遞過來的條子，一共兩張，一份是原始的密碼，另一份是譯好了的內(nèi)容。隨著手下情報機(jī)構(gòu)規(guī)模的擴(kuò)大，程素素也有了專門譯密碼的人。無論誰來譯碼，都不可能將壞消息變成好消息——

魏國政變。

魏主被毒殺，九王子與十二王子指責(zé)是三王子弒父，于靈前突然發(fā)難，將三王子拿下。接著，九王子擒殺十二王子，自己做了魏國的皇帝。并且將其他兄弟都留在了王庭。

簡言之，九王子上位，但是魏國沒有亂。

程素素：……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他們居然沒有內(nèi)戰(zhàn)？！

九王子的計劃，是程素素派去的人幫忙制定的。九王子的想法并沒有錯，論起計謀來，還是讀過書的人做得比較細(xì)致。包括游兆在內(nèi)，程素素五年里送了三個人到達(dá)了九王子身邊，有更得重用的，也有只是泛泛的文書工作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向程素素保證，會至少送一個王子到虞朝來，方便與九王子的內(nèi)戰(zhàn)。

現(xiàn)在呢？九王子最大的對手都死了，其他的兄弟難掀風(fēng)浪。

究竟哪里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