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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勤王之師陸續趕到,魏主感受到了明顯的壓力。不幸到了此時,魏主想撤兵了,手下反而不干了——南朝的國都就在眼前了,里面全是金銀珠寶金帛女子,就這樣走了?魏主幾乎要壓不住諸將了,他南下的宣傳就是,南朝花花世界,是可以享受的地方。現在反倒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繩子,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同時也令魏主十分惱火:這些東西居然并不是真心效忠聽命,回去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了。
每日里,魏主的大帳內都爭吵不休,悍將們爭相要求去攻城,甚至出現了私自出擊的情況。魏主的臉一日陰似一日,強忍著不要當場爆發,要收拾也要回去再收拾,不能出征的時候內訌。
便在此時,鎮定王庭的老國尉發來急報——王庭叛亂。
壞消息中止了內部的爭執,不必魏主再多做動員,上下齊齊整裝回撤。所經之處,將府庫搬空,對士紳百姓倒侵犯得少,居然有了一點點“秋毫無犯”的味道。對官員就則是武將處死,文官皆被他俘獲北還。
如此一來,朝廷上罵他們罵得兇,民間對魏主的評價卻沒有糟糕。
消息傳回京中,無論宮中還是兩府,都以為遇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恨不得給親手將他給剁了。齊王不提親自北上的事情,開始著手整頓京師的防務,西路像撕紙一樣的被打穿就算了,京師周邊居然也如此容易地被魏主突破,真是不能容忍!
同時,齊王給中路、東路將領下令——嚴防魏兵。他扣下了疲憊的增援部隊,轉而劃撥修整好的五萬人北上,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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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路與中路沒有坐以待斃。
程素素自打知道魏主自西路南下,即下令給仍留在魏國的暗線——將被魏主鎮壓的貴族,無論之前是不是主戰派,是不是與虞朝有血海深仇,只要他是反對魏主的,不管是本人,還是這些人的子女(最好是男性繼承人)弄幾個出來!不必非得是魏主的兄弟或者侄子。
扶植傀儡,要的就是個名頭而已,借他們的招牌,堆人,給魏主找不自在。
正面戰場,就目前來看,想勢如破竹,一氣滅了魏國,那是很困難的。但是玩手段搞分裂,讓他們從內部瓦解,不必謝麟這個級別的,哪怕是李巽、王經等人,也是順手就給寫出好幾條計策來。
前提是要有那么個傀儡。
這種做法在歷史上許多人用過,不過大多是等著北方的失意者過來投靠。程素素則是主動出擊,下令聯絡魏主的反對者。
草原上的生存法則很簡單,就是生存。立場什么的,不重要的,舊仇什么的雖然重要,也不是不能先放在一邊的。眼看著在魏主手下就要喪命,投奔南朝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多少爭斗失意者都是這么干的。
兩天之后,內掌柜傳遞來了一份名單,皆是他通過觀察接觸,認為可以嘗試偷渡過來的人員名單。內掌柜與其中一部分人有接觸,并且與他們談了條件。
程素素看到“條件”二字,登時又起了一個壞主意,給內掌柜的指示:條件里要加一條,要求他們在王庭腹地發動叛亂。不必要大動干戈,只要能擾亂王庭、轉移視線、給出逃創造機會即可,并且給了內掌柜一句話“得勝歸來時不想再看到礙眼的人”。
內掌柜接到指示,先將數人藏在大車里夾帶出王庭,交與接頭人。返折回去,與失勢的貴族們策劃動亂。叛亂者并沒有直接攻占宮廷,而是先一把火燒了自家營盤房屋,散布:“皇帝要對我等下手了,傳下令來,得勝歸來時不想再看到礙眼的人。”的消息。
聽到“得勝歸來時不想再看到礙眼的人”十足十是魏主的口吻,想不信都不行,原本還猶豫的人頓時升出做困獸之斗的心來。他們聚集在一起,仍舊是用的火攻的法子,放火燒了王庭。
魏主南下,王庭留下呼延英的父親老國尉來鎮守。毫無疑問,老國尉是塊老姜,很注意防范這些持不同政見的貴族。直接的反對者都被誅殺了,留下的這些乃是肚子里有意見,但是口上不說,不容易抓到把柄的。魏主的意思,他要通過武功令這些貴族臣服,等他回來的時候,若是這些人識趣跪了,這事就揭過了,如果依舊倔著,則可挾如此武功,將舊貴族誅殺。
老國尉卻沒有想到,他沒動手,居然有人先動起手來了。急忙調兵,將心中的危險人物居住的地區看管分割出來。不意火勢太猛,這種分割的策略無法得到很好的落實,城內已經亂了起來。
老國尉有著豐富的經驗,圍不起生事的,他便派兵將還未動亂的地方給壓下去,使他們不從亂。接著看住城門,有往城外沖的,都就地格殺。接著派人取水救火。
應對得十分及時果斷,最終縱火者被他擒獲了一半,另一半趁亂外逃。老國尉毫不猶豫地派兵追殺,發動、參與叛亂者順利逃出生天者不過十之二、三。
內掌柜望著漫天的煙火,瞇了瞇眼睛,縮回了屋子里,對呼延部的熟人道:“外面亂,不要出去湊熱鬧。”自己則在擔心,也不知道接應的人有沒有將他們送到地方。出了城,行進的路線內掌柜就完全不知道了。
路線是程素素定的,不直接南下,拐到西路,從西路折向東,將人送到程素素的手里。
打了一個時間差,在魏主班師之前,兩名中年人、一名青年、三個男童便被一輛大車送進了安撫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