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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覺醒篇（二）</h1>

次日，笑歌表哥拜訪莊主夫婦，欲為其贖身，笑歌于房中靜候佳音。

梅落妝是初次聽聞莊中有喜事，很是高興，凌云卻興致寥寥，早早出外院習劍。梅落妝立于廳外檐下，此日有雨，淅淅瀝瀝，梅落妝并聽不見廳中言語，只聞笑聲陣陣，飄入雨中，而后消失。宋禹歡不知何時立于其旁，二人并立賞雨，姿容絕色，勝于春光。

師妹的貼身女奴如今要出嫁，師妹心中定然不快，我給師妹帶了山下的糕點，師妹吃了，心中暢快些。

宋禹歡轉開食盒，托出青翠碟子，上堆梅花狀糕點，自上而下看，擬梅花盛開態，精致非常。梅落妝見而驚嘆，取而食之，正是梅花湯之味，糕點酥脆，更為爽口，美味誘人。

大師兄言重了，我只盼笑歌過得好。這糕點倒是好吃極了，九師兄也曾帶過山下的糕點回來，與這相差甚遠，且這糕點與阿娘的梅花湯味道相合，是莊中獨有的，想必是大師兄今早做的吧？大師兄人生得俊，廚藝也了得。

宋禹歡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對上梅落妝流盼美目，師妹知道的，我自見師妹便傾心不已，惟愿與師妹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分離，為了師妹，莫說糕點，就是去天上摘星，也絕不推辭。語罷，伸手便欲去攬其肩，倏地手腕吃痛，抬眼望去，凌云斜斜倚坐于屋面，往下瞧來。

梅落妝喜，三師兄，還不快下來，來與笑歌同喜。

凌云不應，翻身下地，衣衫略濕，頭發貼身，略顯狼狽，冷眼看宋禹歡，宋禹歡懼，拱手作揖，拂袖離去。

梅落妝拉其衣袖，凌云面色如鐵，我不是叫你不要私下和他往來嗎？

梅落妝驚異，眼珠四轉，片刻才道：三師兄說的是，但此處是廊下，爹娘和笑歌的表哥就在廳上，算不得私下來往吧？

凌云反手去握其拉袖子的手，以衣袖拭其手，嘆氣，你看你吃得滿手都是，我不是要責怪你，大師兄有意于你，卻不守規矩禮法，如此這般，先是欲與你私定終身，又拿這些糕點贈與，日后他與人說你們私相授受，你如何自證清白？

梅落妝默不敢言，點點頭，又以另一手拉凌云手，三師兄，大師兄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不是就和阿爹阿娘一樣？若是這般，我想和三師兄一生一世一雙人。

凌云聞言笑笑，收回雙手，深情看她，等師妹長大，要如何，我都愿意。這樣的話，說起來為時尚早，也無父母之命，師妹日后，應當謹言慎行。

梅落妝乖巧點頭，梅辛夫婦與笑歌表兄從廳中出，差人送其去客房歇腳，見二人于廊下話，笑而不語，悄然離去。

宋禹歡的糕點并非只有一屜。

日頭西移，他行至內院，整理衣衫，敲笑歌房門。

笑歌應聲而來，面色紅潤，羞赧異常，只瞧一眼，便不再抬頭，大師兄有何事？

今日我給師妹做了糕點，想到笑歌姑娘喜事臨門，也備了一份，當做賀禮，雖是微薄，萬勿嫌棄。

笑歌聞聲，似有所思，平日不曾覺得，今日不知為何，總覺得大師兄的聲音很熟悉。她思昨夜表兄所言，并不敢接，大師兄的禮自是最好的，只是如今，我已許人，收師兄的東西，易生誤會。

宋禹歡連連點頭，是我思慮不周，險些害了笑歌姑娘。他打開食盒，只取一塊，遞給笑歌，我們立于廊上，我不過請你吃一塊糕點，無可指摘，放心吧。

笑歌難駁其意，伸手接過，數口吃完，連連贊嘆。宋禹歡并不多說，笑笑便告辭。

天色見暗，人影漸疏，笑歌坐于房中，思及昨夜美事，臉頰泛紅，身子微熱，遂寬外袍，只余單衣，聞人敲門，只當是表兄，推門去看，卻是宋禹歡，宋禹歡看其穿戴，浮戲謔之色，笑歌大驚失色，欲關房門，宋禹歡已踏步入，逼其后退，反手閂門，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