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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取笑他人是不對的;男生長的秀氣跟娘沒有一點關系;欺負別人是不正確的。
雖然沒有人再像小時候一樣那么直白的取笑他,但白清遠還是能感覺到那些議論的聲音,注視的目光。
這讓他更加想把自己縮進殼里。
空余的時間他會看書看電影,或者學習。
他其實成績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好。
只是他知道一旦他成績突出之后,他就會受到更多關注。
于是他總是讓自己的成績保持在中等水平。
不好,也不差。
讓他不用受到更多的關注。
他也會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過,干脆就這么死了算了。
反正他也只是這個世界上的一粒塵埃,沒有人關注他,也沒有人會在意他。
刀片割過手腕的痛感還是讓他松開了握住刀片的手。
他給自己簡單包扎了一下就抱成一團縮在房間的角落里哭泣。
他厭棄這樣的自己,他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
他就坐在那里哭啊哭,哭累了就靠在墻角睡著了。
早上被保姆開門的聲音吵醒,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晃的他都睜不開眼。
太陽那么大,他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溫暖。
直到遇見南月生,他又開始慶幸,還好他是個沒有勇氣的廢物,還好他沒有死在那個夜晚。
還好老天還是想起了他,讓他能夠短暫的被太陽照一會兒。
保姆做完飯就走了,南月生跟白清遠吃完飯,她就帶著他出去剪頭發了。
她帶著他去了一家有名的連鎖店,找了店長來讓他幫忙給白清遠剪頭發。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椅子上正剪著頭發的白清遠。
他其實挺好看的,就是之前他總是留著長劉海,把自己半張臉都擋住了。
也就是十一學校不管發型,他性格又那么可愛,要不然估計會有很多女生喜歡他的。
南月生一邊看著他一邊出神。
他還是在認識她之后才沒再留那么長的頭發。
遮眼的碎發被理發師剪斷,白清遠的眼睛逐漸露出來。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暴露的感覺。
白清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眨眨眼。
剪刀一下一下像是把他的一層保護殼剪碎。
他想逃離,但他在鏡子里看到坐在一旁看著他的南月生。
可他不能。
因為南月生不喜歡。
白清遠的眼睛跟他只是眼型很像,他的眼尾還有一顆淚痣。
但白清遠沒有。
他的眼睛總是很亮,明明是下垂眼,但是看上去不會感覺很可憐,像白清遠那樣,看起來像一只小狗。
他的眼睛里是帶著光的,南月生覺得他的眼睛就像是玉做的一樣。
溫潤如玉。
每次南月生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都感覺他會包容一切。
他總是坐在一個角落里,安靜的看書。
這也是南月生當時關注白清遠的原因。
一個人,坐在那里看書,不管周圍的吵鬧。
剪好了。
理發師的聲音讓南月生回過神,白清遠站起身看向她。
她朝他笑笑:很好看。
南月生本身打算付錢,但是白清遠硬要付,南月生拗不過他就讓他付了。
兩人出了理發店之后,南月生就對他說: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到車站。
九月末的晚上沒有白天的燥熱,帶著令人舒爽的涼意。
街上車水馬龍,路燈明亮。
南月生一邊牽著他的手一邊走向公交車站。
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照映在地上,南月生低頭看著兩個人的影子。
她運氣很好,剛走到車站沒多久車就來了。
周一見。她跟白清遠揮了揮手道別就上車了。
白清遠一直透過車窗看著她,跟她隔著窗戶揮手。
直到車子離駛,他才回家。
南月生回家的時候意外看到江行知跟南竹竟然都在客廳。
南竹她是知道的,大概是在等她回來。但她沒想到江行知竟然會愿意跟南竹待在一起。
不跟他說話的話會有點尷尬,正當她猶豫說點什么的時候,江行知就上樓了。
南月生在心底松了口氣,還好不用尷尬對話了。
南竹等江行知走了以后才開口問道:你今天出去干嘛了?
客廳只剩南竹了,南月生整個人也放松了。
她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拆了桌上的小零食吃了一個:出去跟朋友寫作業。
南竹湊近坐到她旁邊:誰?。?
南月生看向他:白清遠。
她看到了他下意識抽動了一下的眉,沒等他說話就上樓了。
深夜,她躺在床上面朝窗戶,看著沒有拉窗簾的窗外。
月光灑過來一片銀藍,月亮高高掛起。
她拿著手機撥給那一串她早就熟記于心的數字。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
電子提示音從話筒傳進她的耳朵,她盯著窗外那半個月亮,自顧自的輕聲說。
顧安,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