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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為了江氏集團,江正燁竟然能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狠心殺害。不是意外刺激到江承的父親不治身亡,而是刻意拿開了氧氣罩。而如今,他甚至綁架,要故技重施殺死沈競他們。
他用法律為標尺量度那些違法犯罪的人,同時又一直在鉆法律空子縱容自己的父親為非作歹謀害性命。
他忽然就想起很小的時候,他已故的奶奶給他和江承說的故事。母親一直縱容著自小四處偷竊的兒子,對他不法的行為視而不見,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長大后的孩子終于因為偷竊罪被拘捕送進牢房。斬首臺上,他懷恨咬掉了痛哭流涕的母親的一只耳朵,悲痛質問她為什么小時候不制止他這樣的行為。
而他,好像從江正燁奪取江氏集團開始,便一直站在比那個母親更甚的立場。他為虎作倀了這么多年,江正燁走到今天不全是他的責任,但與他也脫不了干系。
現在到了這一步,他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沈競心急如焚一路闖紅燈將喬也送進了醫院。
路上聯系了醫院,他們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醫院的醫生護士已經推著推床在等候。
喬也羊水已經破了,混著血液,幾乎全身都血糊糊濕透。沈競將她抱上推床,身上的衣服也輕易被濕透染紅。
出血的情況嚴重,接到喬也,醫生護士便面色凝重疾步推著她進了手術室。
沈競和醫生一起全程推著推床將喬也往手術室送,雙眸緊緊盯著推床上面上幾無血色痛苦地皺著臉咬唇忍痛的喬也,心臟如被一只大手緊緊攥著,揪得生疼。
“喬也!”他啞聲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眼眶通紅,眉心心痛地緊緊蹙起,攥著喬也覆在肚子上的手,生怕一個松手她便會消失。
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被尖銳的疼痛刺透著,喬也渾身上下的感官被蔓延的疼席卷,耳邊細細碎碎捕捉到沈競一直在低喚她的名字,霧氣氤氳的眸子睜了睜,她掀了掀唇想安撫他,讓他不要擔心,張嘴卻是壓抑的嗚咽。她抽噎著想止住哭泣,可隨著沈競被濃郁的心疼和恐懼滿滿充斥的眉眼在她眼皮微掀的眼眸里逐漸清晰,痛意便裹挾著莫名的委屈迅速侵襲,她再也壓抑不住,細細地哭了起來,眼角的濕潤也迅速積聚,從眼角滑落,混著汗液沾濕她的發層。
“沈競……”不停有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她嘴唇蠕動輕叫了下沈競的名字,被他緊握著的手動了動。她想去回握他,又怕她被疼痛刺激失控誤傷他。
她發出的聲音極輕極含糊,可沈競還是依稀辨清她說了哪兩個字。
“我在。我在!”他顫聲應著,稍加力道握她的手,讓她更加清晰感受到他的存在。
手術室里已經有醫生在等候,他抬腳便想跟護士一起推著喬也進去,被護士公事公辦攔在了門外。
“沈先生,不好意思,您不能進去。”
喬也的手從他的手掌里脫離,他的心也一空。
“我不影響你們。”他難得的語氣里有些哀求的神色,喉嚨已經干澀,每吐出一個字,都似刀割般疼。
“對不起,您太太不是正常生產,我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喬也。”沈競低低呢喃著喬也的名字,眼睜睜看她被推進病房,隨即手術室亮起了紅燈。
他站在手術室外,聽著手術室里喬也壓抑隱忍的哭聲,渾身一陣脫力,頹喪地落到了椅子上。
他猩紅著眼垂眸看著此刻還忍不住微顫的手,久久沒有動作。那雙大手沾了不少喬也的血,有一些已經凝固。
滿腦子如走馬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