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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么熟悉。
這不是盧亦天天念叨著要找的那位,多管閑事小姐嗎?
閑事小姐在被搭訕的當口,打了個猝不及防的噴嚏。
她蹲在馬路牙子的消防栓邊上,望著街對面明亮的羅森,心不在焉的指了指它:“看到那家店了嗎?”
在紅綠燈口連遇到楚愛甜五天,覺得是天賜緣分的潮男小哥愣了:“嗯?你餓了嗎?羅森不好吃,我?guī)闳コ渣c……”
“你不是說我香水好聞嗎,就在那里買的,”楚愛甜揉了揉鼻子,淺棕的眸里透著困倦,倒映著面前的車水馬龍:“蛇膽牛黃味的六神。”
☆、第四章
chapter 4
楚愛甜身邊從沒有缺過人,小學時期她造過最順暢的句子,是——
我的身邊門庭若市,來往的美女絡繹不絕。
當時跟她一起踢球、一起翻墻頭的小男孩是語文課代表,玩得挺好,替老師批改作業(yè),看到后一下頹了,世界轟然崩塌:美女?那他算什么?!
絕交!
一周后,楚愛甜用一頓必勝客挽回了友誼。
可惜,現(xiàn)在的人學聰明了。
她自己去了羅森,買了兩聽啤酒,路上就喝完了,開門的時候有點暈暈乎乎。不知怎的,腦海浮出了那個小男孩,他滿臉的披薩油漬,不情不愿卻又暗暗投降的喜悅。那時候她覺得自己超牛逼的,友誼唾手可得,世界上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
后來她才知道,解決問題的不是她,是錢。
一頓披薩能買回的東西,也只有服務生禮貌的笑容了。
她不怎么難過,就是……
楚愛甜趔趄著,被門檻絆了一跤,順勢就坐在了地上。她屈起長腿,兩條手臂搭在膝蓋上,右手還有啤酒罐,還沒見底。她斜著頭,看了看,罐身上的燕京和她面面相覷。
就是有點迷惑。
楚愛甜不懂,這樣晦暗不清的難過和失落,為什么不挑個白天上門拜訪。
她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卻不知道這有什么意義。想痛恨自己,又揪著揪著不舍得。
面前的家總共六十五平米,三個人同時在客廳都沒法順利轉(zhuǎn)身的大小。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且在關女士的努力下,還是干凈整潔的。
楚愛甜被最后一口酒嗆了下,平復后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明璐叫醒的。她倆調(diào)休,約好一起面試。
明璐呼喚了好久,楚愛甜才咂吧著嘴轉(zhuǎn)醒,醒的時候還維持著蝦米的姿勢,抱著枕頭屁股撅高了睡。
明璐見她迷糊睜了眼,氣得一腳踹到她屁股上,楚愛甜頓時滾到了墻角。
“楚愛甜!你的臉如果跟你的窩一樣不堪入目,我早報警了!!”
明璐是正經(jīng)少先隊員血統(tǒng)、聽話的乖乖女長上來的,從小打掃衛(wèi)生一把好手。
“哎——我先聲明,小璐,我打掃的時候是跳過她的房間了,她說要自己負責,以此杜絕我的嘮叨。”
半掩的門被路過的關荷打開,她探了個頭進來,禮貌地微笑了下。
明璐不好意思在家里說什么,地鐵上念叨了楚愛甜一路,念得楚愛甜蹲在車廂節(jié)點處畫圈圈。
“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嘛。”
“你去垃圾場住都比你那個房間好一點,我看下次讓末日電影去你家取景,展示下人類的墮落,怎么樣?”
楚愛甜想了想,把右手放在臉頰上,眼睛往上一望,笑得眼眉如彎月,很是狗腿:“別生氣了,生氣就多看看我,您的萌萌啊。”
明璐一口氣沒上來,被周圍人打量的差點生出罪惡感,最后只能狠狠擰幾下她的臉:“你等會兒收收吧,太貧了!”
工作說好找,大量基層崗位確實缺人的;說不好找,受歡迎的位置根本不夠分的,無數(shù)個清北復交常春藤都虎視眈眈候著呢。
楚愛甜還沒上電梯,就在明亮的寫字樓大廳里見到了熟人。對方先是看了她一眼,后來皺起了眉心,最后手里用來泡妹的玫瑰花都掉了,刷一下沖到了她面前,食指在她臉跟前的空氣里點了兩三下:“楚愛甜?你家把twelve收購了?改做零售業(yè)了?”
莫丞,原來和她是一個跑車俱樂部的。
楚愛甜閉眼,用中指揉了揉眼窩,有些為難的樣子。
實在不知道,他們之間還互相裝什么逼呢。
莫丞也沒有等她回答,看到她無言的樣子,頓時笑了,眼底的厭惡和輕蔑清晰可見:“怎么,自從出了事,我們好久沒見了,都不想敘敘舊嗎?楚,大,小,姐。”
話到最后,他狠狠點了兩下她的肩窩,把楚愛甜戳的后退了一小步:“您今天,該不會是來應聘那個總經(jīng)理助理崗位的吧?敢問您什么實力啊?”
楚愛甜的手腕被明璐溫熱的掌心悄然握住了。
別沖動。
她甚至能聽到明璐無聲的勸著。
周圍來往出入的人員一個個正裝加身,筆挺干練,他們中的大部分都認識合作方企業(yè)繼承人,但不知道他對面的楚愛甜是誰,都投來了或疑問或好奇或看好戲的目光。
“我啊。”
楚愛甜輕笑了下,抬頭迎上了莫丞的眼睛,挑一挑眉尖,整個人相當放松,漂亮的下顎抬一抬:“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