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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一時想不起要說什么,反倒是她先開口:“陸公子眼光不錯,厲姑娘的衣服我能穿,就是短了些。”
陸之遙想起她身量比厲純是要高出一些,低頭一看,果然裙擺已到了腳踝上面。
葉凌霄立刻抓住了話中關竅,挑著眉毛看陸之遙:“原來是陸公子幫忙挑的衣服……”話未說完就被胥鳳儀打斷。她嗔了他一眼,問道:“時候不早了,你作何打算?”
葉凌霄恢復正經,答道:“天黑了,山路不安全。我和厲莊主商量過了,在此暫住一晚,明天再下山。你覺得呢?”
胥鳳儀點點頭:“也好。”
陸之遙靜立一旁,看這兩人對話的語氣神態,越發確信自己先前是真的誤會了。
說話間,雨已經完全停了。云破月出,柔照山川。草叢里的鳴蟲們開始慶祝雨后余生,紛紛唱響歡歌,歌聲嘹亮此起彼伏。厲純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近處一小段歌聲。隨著她呼喚陸之遙的聲音由遠及近,夜色中出現了兩個人影,一個是她,另一個是陳蓀。
厲純跑到陸之遙面前,興沖沖拽著他的胳膊:“陸哥哥,陳大哥說山莊后面有好多螢火蟲,我們一起去看吧!”
陸之遙看向陳蓀猶豫了一下。陳蓀對厲純有好感,他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對厲純總是能避則避。他正思考要怎樣委婉地拒絕邀請,可厲純一直觀察著他的反應,大概猜到了他的打算,不等他開口又說道:“你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說完連朝陳蓀使眼色,暗示他幫忙慫恿陸之遙同行。
陳蓀心里來氣。他自認是玲瓏莊的中流砥柱,甚至玲瓏莊可以缺少厲崢和陸之透,唯獨不能缺了他。盡管如此,他在莊內的威信還不如陸之遙。他覺得那幫武夫推崇陸之遙尚可理解,但厲純憑什么也對陸之遙青眼有加?而他自己無論多么能干,一到厲純跟前,總是要被陸之遙壓過一頭。陸之遙究竟有什么好?他身上究竟有什么是自己沒有的,竟能讓厲純如此癡迷?武功?武功又不能當飯吃,況且世道太平,英雄無用武之地。溫柔?可誰都看得出來他在回避厲純,而自己對厲純的溫柔體貼勝過任何人。相貌?哼,不過皮囊而已,況且英俊的男人更招女子喜愛,和他在一起定要時時防備處處小心,實在辛苦。陳蓀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認為厲純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他覺得只要自己足夠耐心,一定能守得云開見月明。而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爭風吃醋,是要培養厲純對自己的好感和依賴。
于是陳蓀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勸陸之遙道:“陸統領不妨一起去看看吧!”
陸之遙還未開口,一直在旁邊看戲的葉凌霄搶過話頭,興沖沖的:“有螢火蟲嗎?阿鸞小時候最喜歡看螢火蟲了,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吧!”
胥鳳儀知他唯恐天下不亂,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轉向其他三人道:“恐怕會擾了三位的興致。”她其實不太情愿,一來沒興趣摻和那三人的糾葛,二來擔心一大群人去看螢火蟲會糟蹋了意境。
“怎么會呢?一起去吧,人多才熱鬧!”陳蓀大手一揮,痛快地決定了。原本他是計劃和厲純兩人單獨相處的,既然已經被陸之遙攪了局,再多兩人又何妨。
于是五個人成群結隊地往山莊后面行去。厲純始終粘著陸之遙,一路沒話找話地吸引他的注意。陳蓀淪為陪襯,恨得牙癢癢,可又不能發作,只好不動聲色地陪在一旁,偶爾說兩句俏皮話討厲純歡心。葉凌霄很想上前湊熱鬧,卻被胥鳳儀拉著跟在后面。他不滿地掙了掙,被胥鳳儀輕輕掐了一把:“專心看戲!”
葉凌霄咂咂嘴:“有人跟你盯著同一條魚呢,你可真沉得住氣!”
胥鳳儀卻是一派云淡風輕:“我還沒想好要魚還是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