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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遙想起那天在胥鳳儀門外聽到的話,終于明白了七寶舍利的用處。他心中擔(dān)憂:“那玲瓏莊的人呢?”
藍衣劍客搖頭嘆氣:“聽說都被趕出龍絕寺了。”
“不止如此。”灰衣劍客突然插嘴,又略猶豫了一下,對陸之遙說道,“我聽說的是,玲瓏莊的人一開始并不愿意離開。弘覺法師第一次去龍絕寺時,只有信安的一隊衙差護送。玲瓏莊的人百般阻撓,和衙差起了爭執(zhí)。弘覺法師想要調(diào)停,不慎受了點傷。因為這件事,信安和鐘陵兩府調(diào)用了近百官兵,將玲瓏莊的人全部逐出爻山,也不許他們在信安或鐘陵逗留。”
陸之遙難以想象厲崢夫婦被迫離開爻山的情景,他為玲瓏莊感到惋惜。灰衣劍客見他蹙起眉頭,估計他是顧念舊情心中不忍,于是安慰道:“陸公子不用擔(dān)心。雖然玲瓏莊的人離開了爻山,但我聽說他們往滄北去了,似乎是夷云派答應(yīng)收留他們。”
藍衣劍客意味深長道:“孟鯤倒是宅心仁厚。當(dāng)日厲崢和陸之透離開亓山自立門戶,如今灰溜溜地回去,孟鯤竟然不計前嫌,愿意收留他們。”
陸之遙又稍稍放下心來,覺得厲崢夫婦能去夷云派也未嘗不好。
早飯過后,陸之遙與那兩位劍客告別,自己去柜臺結(jié)賬退房,打算啟程北歸。他出門沒走多遠,就遇到了明前閣派來送請柬的使者。
使者坦然表露自己的身份,將葉凌霄的請柬雙手奉上,又告訴陸之遙,說陸之遐此時正在鐘陵胥家。
陸之遙很意外,追問前因后果。使者不清楚內(nèi)情,只說是半路上收到家主之命,務(wù)必要通知到陸之遙。陸之遙不禁擔(dān)心起來。他清楚夷云派的規(guī)矩,一旦加入,沒有誰能輕易脫身。他忍不住胡思亂想,怕妹妹有什么不測。于是他謝過來人,租了快馬,披星戴月地往鐘陵趕來。
一進鐘陵城,他徑直往胥家而去。來時一心向往,等到胥府邊門遙遙在望,他卻突然近鄉(xiāng)情怯起來。他還沒有想好要和胥鳳儀說什么,牽著馬在街角猶豫片刻,就見一男一女同騎而來,停在胥府門外。
陸之遙看著聞歌扶胥鳳儀下馬,看到兩人站著說笑。胥鳳儀好像瘦了些,但對著聞歌眉開眼笑,顯然心情很好。陸之遙忽然覺得難過,但又不僅僅是難過,還有一點惱火,還有一點不甘。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凝望,直到胥鳳儀轉(zhuǎn)身看過來。目光交會的一瞬間,他突然忘了所有的情緒,只有一顆心在胸腔里鼓噪。
胥鳳儀看了他一眼,回頭跟門房交代了幾句,繼續(xù)往里走去。聞歌跟上,忍不住又回頭看一眼陸之遙。陸之遙悵然若失地站在那里,只見門房一路小跑來到跟前,一邊請他入府一邊伸手要為他牽馬。
陸之遙交出韁繩,邁開步子走進胥家。早有家仆在園內(nèi)等候,引他到內(nèi)廳。胥鳳儀和聞歌都在內(nèi)廳,見他到來,紛紛拱手作揖。陸之遙心緒萬千地抬手回禮,忍不住拿一雙眼打量胥鳳儀。
胥鳳儀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請二人入座。家仆很快奉上茶水,胥鳳儀勸二人用茶,自己先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她不說話,陸之遙也沉默,氣氛一時竟有些尷尬。聞歌擺出一臉自在,端著茶杯認(rèn)真研究水里的茶梗。
局面沒有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