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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悄悄告訴過她，他們在為國家做事，這是值得她驕傲的事。童年最幸福的時光就是父母的突然回家，將她帶到與世隔絕的地方，他們教她生火、打獵，每天都會給她講故事。在她眼里，父母非常優秀，她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能得到答案，他們在山間的生活輕松自在，似乎沒什么能難倒他們。

那一年里，顧笑音在心里埋下一顆種子，她決心像父母一樣游刃有余地生活。雖然與父母相處一年學到了很多，但她覺得遠遠不夠，父母離開的時候說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可是這次離開變成了永遠。自稱是父母同事的人找到她，對她說：“你的父母為國家作出了巨大貢獻，他們的犧牲是有意義的，你應該記住并為他們感到驕傲。”沒人告訴她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她隱隱有了猜測。每一天她都告訴自己要變得優秀，這樣離父母犧牲的真相才會更近一步。其實顧笑音不是個會執著于仇恨的人，只是如果沒了目標，她不知道該怎么生活下去。

“后來你查到真相了嗎？”雙雙問。

“國家高層叛變，供出了我父母的信息，國外組織不等我們交涉就殺了他們。那個高層三年后也被我們的人殺了。”顧笑音平靜地說。

“那你為什么還當特工？”

“因為沒有別的事可做。”

雙雙枕在笑音身旁，她的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即使下午睡了一會兒，她還是很累很困，眼睛掙扎著眨了幾下，說：“現在你有我、年叔叔纏著你，不會無聊的。”

顧笑音輕笑，關掉燈，說：“睡吧。”

“晚安，笑音。”雙雙小聲地說。

山谷里總有動物的聲音傳來，雙雙對野味垂涎很久，求顧笑音帶她去打獵。好在這時候的山里沒有蚊蟲，雙雙一個勁地往樹林里沖，一會兒停下指著野菌問可不可以吃，一會兒踩著蓬松的枯針葉叢跳，顧笑音看不下去在后面說：“別亂跑，走丟了我可不管你。”

雙雙停下腳步，發現這里的植被的確很密，乖乖地回到笑音身邊。她們走了一會兒，發現了一只野雞，彩色的毛很漂亮，雙雙屏住呼吸，看著笑音端著槍，鎮定地瞄準，槍桿隨著野雞移動。只聽砰的一聲，野雞從樹上掉下來，掛在低矮的枝丫上。顧笑音沒叫雙雙去撿，而是開始教她用槍，對著死掉的野雞再打。雙雙視野里的槍有些晃，笑音幫她穩住，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地扣動扳機，干凈利落地將野雞徹底打下。

“笑音，我不喜歡開槍。”雙雙剛開過槍身體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她提溜著野雞屁股的毛，手離得很遠，一臉嫌棄的樣子。顧笑音接過雞，放進袋子里，說：“學一下就可以了。要下雨了，裝點柴就回去。”

回到房子里，天果然下起雨，雙雙佩服得五體投地，嚷著要笑音教她。顧笑音看著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還有打雷聲，對雙雙說：“去檢查每個房間，看看漏沒漏雨。”等雙雙檢查完，發現顧笑音關了燈，開著手電筒找蠟燭。雙雙過去幫忙，問：“為什么要關燈？”

“以防萬一。”她回答道。

天氣昏暗，雙雙端著熱乎乎的方便面湯喝，她盯著蠟燭明亮的黃光出神。顧笑音端著一杯咖啡看手機。

“笑音。”雙雙像想起什么了突然叫道。

“干什么？”顧笑音拿著手機頭也不抬地問，她對孩子容易激動已經習以為常了。

“下雨我們還能烤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