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20
試探</h1>
在組織里出了名體恤下屬的中原中也并不可能讓他的部下忘記他是最高干部的這件事。
那個被踹了一腳,渾身是血當場失去意識,由幾個部下合力抬走的中級成員并沒能撐到診療室就咽了氣。而與他一起制服花凜的那個下級成員,在得知中也干部毫不避諱地用自己的外套裹著半裸的女人非常親昵地橫抱著她走出地牢的時候,就嚇得當即逃離了組織。
當然了,叛逃者只有死路一條。
剩下的負責綁架花凜的部下也都在之后的好一段時間里過得戰戰兢兢,生怕干部大人一個不順心就找借口送他們歸西。
不過中也并不是賞罰不分的人,能從高瀨會手里把她搶回來,就算過程不太友好,也能勉強當做將功抵過。
把小女人一路招搖地抱回了設在本部大樓內的一間私人診所,路上的她一直都閉著眼靠在他肩頭,兩人就那樣輕聲地說著耳語,像是許久未見的情侶一樣甜膩。
這感覺挺好的。
尤其是還收獲了一眾部下或驚悚,或羨慕,或欣慰(?)的眼神。
我找個女醫生給你包扎,乖乖躺著不要亂動。待會會有個漂亮的大姐過來陪你,我拜托了她給你帶替換的衣服和便當來。午飯將就一下。我還有些事情要做,等結束了差不多我帶你去吃晚餐,再一起回家。
中也輕輕把花凜放到診療室的病床上,舍不得一樣,又俯身抱了抱她,在唇瓣上留了個淡淡的吻,就取走了外套,給她換上了薄被。
黑色長外套沾了點血腥氣,不過還能穿,就暫時先披著,準備回辦公室換套衣服,再去拷問室繼續他的工作。
中也是怕我不顧形象也要逃出去?
花凜拉高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兩只黑亮亮的眼睛看他一顆一顆扣上外套的扣子,以遮掩黑色西褲上沾到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凝固了的晶亮液體。
怕啊!兩個會體術的大男人一起上才按住你,要知道我們這里可沒有普通人,何況那兩個還是黑蜥蜴的。隨隨便便找個人來看著你,我還真不放心。
中也整理好自己,想起秋山聽那個下級成員形容花凜下手有多么陰險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慣常鎮定自若的男人那表情仿佛是自己幻肢折斷了一樣的,整張臉都綠了。不過笑著笑著,想起自己其實也挨了一腳,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沒好氣地坐到床邊,俯身籠在她上方,捏住她沒有受傷的臉,用力扯了扯。
不妨告訴你。我們是從高瀨會的手里把你搶回來的,至于原因,我會在晚飯的時候和你聊聊,如果在那之前,你能想出讓我滿意的答案的話,我可以滿足花凜除了離開之外的一項要求。
第一次聽說當囚犯還要智力測試的只有一個要求,可不夠買我的答案。
她別開頭,從他的魔爪下救出自己本來不疼,卻被他捏疼的臉。
只是很快又被中也掐著下巴,把臉掰了回去,四目相對。
那你想要幾個?雖說你在我這受了點皮肉傷,但你可是被愚蠢的警察弄丟了,險些就落到高瀨會手里。那樣的話,恐怕連我親自出手,都很難保證你能完整無缺的活下來。所以我即是圈禁你的綁架犯,也是你的保護者。
圈禁可不等于保護。花凜凝視著中也深邃的藍眸,沉聲道,只有弱者,才會用這種方式去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只有內心柔軟的膽小鬼,才會害怕失去害怕到不得不將對方捏死在手心里,才能得到一丁點的安全感。
她的話,初聽時,有那么一瞬的震撼。
中也知道她的性格里有著十分強硬的一面,甚至比一些男人都要來的強硬。
只是一下子剖開內心表露真我,還是讓中也驚訝于她會有這樣的想法。
如果自己真把她關起來,這只雌鷹一定會不斷撞向牢籠,頭破血流,直到死亡吧。
哼我知道了。會放你回去的。低頭咬了咬她的嘴唇,有些不爽地繼續加了一句,但必須在我確認足夠安全了之后,我才會放你走,這件事,誰來都沒用,就算是首領和大姐
怎么?首領之外,妾身的話,你也一句都不打算聽了嗎?小鬼。
噗呲
穿著華麗和服的美艷女人撩起了圍著病床的幕簾,紅色發髻如火般熱烈,優雅磁性的嗓音響起,連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歷代最年輕干部也免不了抖上一抖。
花凜從中也臉上看到了僵硬和發自本能的畏懼,不由得笑出聲,又被男人羞惱地瞪了一眼,于是便捂著嘴,只留一雙黑眸笑得彎如弦月。
大姐頭我都快三十了,能不能別叫我小鬼了
中也起身,皺著眉看向走進來的高個女人,習慣性的抓了抓后腦勺的頭發,那表情就像當年剛剛加入港黑遇到她時的一樣窘迫。
小鬼就是小鬼,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妾身大姐頭。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賴在這里不走想干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關照她幾句就走
港黑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紅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角色,剛剛兩人的對話也聽得分明,有些小鬼嘴上說得輕巧,實際上連自己已經一腳陷進去了都還沒有半點自覺。
這小姑娘可用不著你啰啰嗦嗦的關照。
才說完,紅葉就一把攥住了中也的后衣領將人拖了出去,往診療室的門外一丟,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感覺就像做過幾百遍那樣順手
中也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就被丟出了門外,但也是真的怕了自己的導師,于是沒再磨蹭,表情訕訕地就走了。
花凜看完這出訓兒子一樣的戲碼,沒有吭聲,靜靜地觀察著慢慢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的高挑女人。
玫色的眼瞳是形容不出的美艷,眼尾的胭脂紅如刀如血,嘴角一抹勾魂的淺笑,是隔著三途河望見了彼岸的曼珠沙華,一剎那便知是黃昏已至。
初次見面,妾身的名字是尾崎紅葉。小姑娘,你叫什么?
紅葉抬起和服的袖子捂住嘴,俯視著花凜冷冷地問。
我叫長瀨川花凜。很抱歉失禮了。我現在衣衫不整,沒辦法從被子里出來。
花凜兩手抓著薄被,眼睛眨了眨,甜甜地笑了一下。
沒關系,受了傷的人,就乖乖地躺著吧。
紅葉并不在意初次見面的小姑娘是不是失禮,她比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長瀨川小姐,或者妾身該稱呼你為長瀨川夫人?
質問的語氣比剛才聽起來更冷,凌冽的眼神對上花凜,猶如在割裂她的皮肉,意欲掏出她的心肺來看看究竟是何種顏色。
如果要舉例的話,那感覺就像是發現兒子交的女朋友實際是有夫之婦一樣憤怒到了極點,然后跑來質問對方有沒有良心的老母親。
這位憤怒的老母親下一秒會不會掏出一張支票,然后甩在她臉上,叫她自己填上數字,然后再也不要出現在她兒子面前
花凜腦子里滑過一連串晨間狗血劇的橋段,無奈地抬起手看了眼無名指那淡淡的痕跡。
其實自己并沒想過遮掩已婚的事實,一年前決定摘下婚戒,也是因為放下了曾經的心動。
婚姻從來都不是捆綁她的束縛,對她來說更像是她對太宰的承諾。
然而,這份承諾,對太宰來說,真的具有意義嗎?她質問了自己太多次之后,便乏了,累了,不愿再去想了。
而她本以為能夠維持更長時間的愛意,隨著自我的迷失而消失的太快了
至于與中也的關系
似乎并不需要擔心得那么多。
尾崎小姐,是否搞錯了生氣的對象?
哦?怎么說?
您應該比我更為了解中原中也這個男人。即使我表現出遠離的態度,恐怕也不會比現下的狀況好多少。
呵呵小姑娘,看起來你是很享受當下的關系了。
是的,我非常享受。況且,換了誰不是呢?
燦爛的笑容綻放,妖冶得如同罌粟。
紅葉專注地盯著花凜看了好一會,隨后也放聲笑了起來。
希望之后那個小鬼別哭得太難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