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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都很晚了,我相信大家都想趕緊聽完回去睡一覺,好面對明天的工作,所以國木田君就別再抱怨好心為你解惑的我了。
國木田還想反駁,但總覺得這樣下去會讓太宰胡攪蠻纏到沒完沒了。在過去無數次的被迫延長的會議中,他到底還是得出來一點結論的,那就是別接太宰的茬,至少可以省下10-20分鐘的口舌之爭的時間。
所以他最后還是選擇了閉上嘴,并且用眼神告訴太宰再不好好說話,我就揍你。
嘖國木田君結婚之后,變得一點都不有趣了。
欣賞夠了國木田的黑臉,太宰繼續了話題:惠比壽高級俱樂部的老板熊田浩一在被送進監獄后沒多久,就在一次囚犯暴動中喪命。在他的俱樂部內提供特殊服務的未成年們都有著相當長時間的服藥史,但是在冊名單上唯獨有兩名少女是從一開始就被標上了性癮。獲救后,其中名叫晶的少女被送到精神療養院的第一個月就因為陪護松懈墜樓身亡。而另一名少女也在差不多時間失蹤
太宰,你懷疑那兩名查不到身份背景的女孩不是記錄丟失,而是從其他特殊的渠道被賣到俱樂部里的?她們最初的性癮病癥也是攝入了含有NXX的藥物的后遺癥?
不止是性癮。兩名女孩伴隨性癮的其他精神異常并發癥狀與服用現在市面上流通的新型致幻劑的癥狀非常相似。參考亂步先生的答案。魯伯特、熊田還有晶的死都是同一犯人所為。至于為什么我會如此肯定犯人與NXX息息相關,那是因為在最近的這起走私案中,他也出手了。
難道菊田繪梨沙的死也是那名犯人設計的?
沒想到拷貝資料這種內勤工作還能提升智力呢,國木田君。
太宰,菊田那批與走私畫同時扣留的保健藥物,你查到什么了?安吾突然插進來冷聲問道。
安吾,你忘了我們根本就沒有能檢測NXX成分的實驗設備了嗎?而且針對那批藥物上頭只給了我24小時,小部分采樣抽檢的結果顯示不含任何違禁成分,所以我什么都沒能查到。太宰攤攤手,無奈地調侃。
那你為什么那么肯定菊田繪梨沙的死與那名犯人和NXX有關?
杉野裕之,菊田的情夫兼贗作畫師,他房間里的藥物還有他的血液中都被檢測出了NXX成分。
太宰,你不僅接觸了那邊的人,還搭上了華國特工?
在這場還不到兩小時的秘密會議中,安吾感覺自己得到的這些情報快把他的肺給撐炸了。
安吾,NXX專項檢測設備購入的這件事,你最好抓緊時間了。菊田金庫中的電腦被黑進內網銷毀了全部資料,技術課沒能恢復哪怕一個字。近期的黑市上,新型致幻劑的量已經占到了10%,就在菊田死后,從她脫手的渠道中流出來的。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這還只是個開始安吾低下頭,晦暗不明的眼眸被遮擋在了厚厚的鏡片下。
不過,我想犯人很快就會開始回收這些外流的新型致幻劑了。就像當初清理惠比壽俱樂部的殘局以及來橫濱真實目的不詳的魯伯特調查員一家一樣。而我之所以將恐襲案也算在內,正是因為魯伯特調查員曾在歐洲參與過NXX違禁藥物的搜查。我相信這位心思縝密的犯人要的可不是一些販賣違禁藥物的蠅頭小利,他在布更大的局,是可以一舉顛覆這個世界的局。
太宰君,應該已經有了初步的對應計劃了吧?久未發言的福澤沉聲開口。
什么都瞞不過福澤先生。太宰再次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
安吾,請詳細調查一下魯伯特·埃爾文的背景資料包括他的妻子和兩名孩子,應該會有突破口存在,所以要麻煩你去一趟倫敦了。
嗯我知道了。
國木田君,你今天是旁聽席,沒有任務給你,請繼續好好地在總務部裝訂復印好的資料。
至于里央么織田作會給你分派任務的,待會散會后,我們再單獨找你談。
好吧蜜金色的眼眸望向沉默不語的織田,對視之中的情緒變得復雜難測。很快,里央移開了視線,回到了桌面擺著的酒杯中,盯著里面那顆暗紅發皺的梅子出神。
最后是福澤先生與亂步先生。我身處的位置,有許多不方便出手的地方。而你們是站在黑白交界之處,掌握著局勢平衡的人。如果可以的話
太宰走到福澤身邊站定,看著不怒而威的灰發男子離開座位與他對立而視。
我已知悉目前的狀況。太宰君,關于今日所談之事的后續,武裝偵探社會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一切行動。需要抽調人手時,可盡管開口。
非常感謝,福澤先生。那么,今后,就請多多關照了。
福澤帶著亂步和安吾先后離開了「聽雨」,國木田本想留下等太宰結束后送他回家,但接下來的事情太宰似乎不想讓國木田參與,沒幾句話就把男人給氣到冒煙,憤憤然地摔門走了。
國木田碰上你,真是他此生最大的不幸。
里央又問織田要了一杯梅酒,淺酌了一口。
不用夸我。
不用謝我。
你們倆這么多年過去,還是這么默契。織田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茶,繞出了吧臺,坐到了太宰的左手邊。時間不早了,就直接說正事吧。
太宰望了一眼織田,難得的沒有再嬉鬧,收斂起了表情。
他的低燒似乎又有些反復,腦子多少也有些混沌。
日奈子,也就是另外一位查無此人的少女。目前的狀況相較六年前有所好轉,但并發的精神類疾病仍然困擾著她。
我知道你們是想請我做她的心理醫生。里央不甚在意地說道,甚至對太宰之前撒謊說女孩失蹤的事都沒有追問,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如果只是單純的心理治療,用不著你們兩個人一起把我留到最后。
織田作現在是日奈子的監護人。
日奈子目前除了需要接受更好的心理治療之外,我希望你能幫助她回憶起被賣入俱樂部之前的事情以及她的家庭背景。
太宰注視著里央因握緊玻璃杯而泛白的指節,女人長翹的眼睫遮去了她陰鷙的眸光,但抿緊的嘴唇與繃直的額角,還是被太宰納入眼底。
為什么六年前不找我?她的嗓音似乎被酒的辛辣刺到了,染上了一層暗啞。
當時日奈子的狀況很糟,而且太宰的話停在半途,轉頭看向織田,示意他自己說下去。
嗯我救出她時,她受了很大的刺激。晶在療養院出事之后,我委托了太宰秘密把她接回了家里,安排了專人照顧。安吾在療養院那邊做了失蹤處理。至于為什么現在才找你。是因為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貿然從警校里把你請來也容易被人盯上,加上這幾年你也在忙著評定教授的事情。織田選擇隱去了一些細節挑了重點來說。
所以我就在最合適的時機把你調來了警視廳。太宰邀功似的翹起鼻尖,得意洋洋。
你們還真是物盡其用,半點都不浪費。事情我知道了。會在日程表上額外撥出時間給你們。至于是不是能成功獲取情報,在我見到她之前,我什么保證都給不了你們。一是時間過去太久,二是她的狀況,僅憑你們的描述沒法進行準確的評估。
嗯,那就這么說定了。等你安排好行程之后,我會和你討論細節。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我困得不行,里央送我回家吧。再不回去睡覺,我應該就能如愿猝死了。
太宰從位子上挪了下去,毫不避諱地勾起里央的胳膊,把她帶起來,給她披上外套,一副催著她趕快離開的樣子。
織田笑笑沒多說什么,也起身開始收拾桌子,準備閉店回家。
哦,對了。我忘記了一件事。太宰拖著一臉無語的里央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婚禮的日期訂好了嗎?
什么婚禮?里央問出口的瞬間,就看見了織田臉上溫柔深情的笑意,令她懊悔不已為何要下意識地問出這愚蠢的問題。
織田作和日奈子的婚禮啊。他們在今年的情人節訂的婚,我居然都忘記告訴你了嗎?啊,真抱歉,實在是太忙了,都疏忽了。太宰居高臨下地望著里央快要維持不住的表情,笑得越發肆意了。他拍了拍里央挽著他胳膊越扣越緊的手指,仿佛在告訴她,你該醒醒了。
婚禮就訂在今年的圣誕節,這樣紀念日也可以同時過,免得以后會忘記。織田說的時候,面頰有著極不明顯的緋色,但明眼人仍然能清晰地看出來,即將步入婚姻的男人的那些許靦腆。
沒想到織田作也會有這么狡猾的時候,日奈子聽見了會生氣的吧。
呵呵,不會的。她脾氣很好。
聲音漸漸遠離,之后兩人普通且日常的對話,里央并沒有聽進去半句,直到她被太宰帶出了小店,快入冬的寒風鉆進敞開的衣領,她才猛然驚醒了過來。
里央松開了太宰的手臂,將疊在風衣口袋里的圍巾取出來圍在發冷的脖頸,語調平淡地問:太宰,你是在警告我么?離織田遠一點。
這部分,你可以隨意解讀。太宰嘴角掛著笑,不甚在意地繼續往前走。
她快步跟上他,兩人并肩在窄巷穿梭,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灰蒙蒙地鋪在身后,像是被兩人刻意遺忘的久遠的過去。
如果我動日奈子,你會阻止我么?她露出微笑,探頭問他。
嗯這部分的話
他的尾音沉下去,余白曳地,似是在回答一道略微困難的謎題。
你也可以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