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家當家的遠遠見著是江慎之便打招呼,道:“江先生,果真是您,看都是晌午了,我這心里還直嘀咕,您怎么還沒來呢!”
“哪里?!苯髦呓说溃白蛉战潮闶钦f好了在大哥處定下十五個月餅的,吳大哥定錢都是沒收的,江某更不能失信于你了。”
吳家當家的憨直,用油紙包好了三包月餅,用細繩綁在一起遞給江慎之,“江先生學問大著哩!我家那個小子還是多虧了江先生才像個樣子?!?
江慎之也是笑,從錢袋子里數了六十文錢給吳家當家,那漢子直擺手不要,奈何江慎之堅持,便少收了二十文,權作是江慎之教導他兒子的謝意,江慎之這才提了東西走了。
吳家媳婦見江慎之走了,從屋內出來,朝著自家男人就罵,“你咋是個木頭腦袋呢!咱天不亮就起來剁餡兒、和面、做餅子,就忙活著這一趟賺些銀錢給娘和娃子買新衣裳哩!”
“你女人家懂什么?!眳羌耶敿业南幼约簜€兒的婆娘不懂個事兒,囫圇吼了回去,“人家是讀書人哩!肚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本事,咱娃子全靠了江先生,不然還是個只知道和稀泥巴玩的野小子。”
吳家媳婦貪財,見人從自家手里摳銀子,當然心疼,但又一瞧吳家當家的瞪著個眼睛,也沒敢和他吵嚷起來,只小聲嘀咕著,“本事人哪里住這里,早住了青墻綠瓦的大院子,我看就是個窮酸秀才?!?
江慎之沒走多遠,吳家夫妻倆嗓門又大,也隱約聽見了,雖心里愁苦,但眼神清亮堅定——前雖險阻百千,吾亦往矣。
從巷口到江家的小院子,幾乎要走完布衣巷的一大半兒去,等江慎之到了自家門口,卻看見一輛不起眼的青灰色馬車停在旁邊,若是鄰里見頂多猜測是他家親戚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江慎之坦然,打開院門走了進去。
江家住的院子實在是小,院子一角還種了一棵快枯死的梧桐樹,旁邊放了好幾個竹匾,曬了些谷物、辣椒在里頭。
江娘子在院子中央做繡活兒,但明顯看著心不在焉的,旁邊是一位穿著輕紗斗篷的女子,她背對著院門口,正彎腰和江家女兒江阿南說些什么,而離著她們幾步遠的是一位錦衣公子。
那穿著斗篷的女子是把斗篷的兜帽戴了起來的,又是背對著院門這方,看不清面貌,身量卻是嬌小。而那錦衣公子微微側身,光是瞧著側臉已覺驚為天人,再一瞧通身的貴氣,便知絕非尋常百姓。
“江郎?!苯镒有闹矍斑@位小姐曾經救過自家女兒,但瞧著其身旁并不像家仆的外男,亦是心頭惴惴不安,瞧著江慎之回來了,下意識喚道。
那身著斗篷的女子聞言動作一頓,挺直了脊背,卻并未轉身。著錦衣的男子倒是轉頭把江慎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個遍。
江慎之是蓄了胡須的,讓人看著愣是覺著滄桑得很,一身粗布麻衣,左手還提溜著油紙包的吃食,既有文人的儒雅,卻又帶了幾分老百姓的市井味兒。
江阿南聽了娘親的話,知道是江慎之買月餅回來了,轉頭就跑向站在院門的江慎之身邊,歡聲道,“爹,你回來啦!”
頂著錦衣公子毫不避諱的目光,江慎之倒是自在的很,親自關了院門,一手抱了這才八歲的江阿南向里走去,“倒是不知貴客是擇了今日來寒舍。”
江慎之一邊說,一邊把買的月餅遞給江娘子,叫她帶了江阿南進屋。
院中只剩三人,那女子看了眼緊閉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