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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向來嘻嘻哈哈的阮三少爺,此刻的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下水來。
季時沐兄妹摔得不輕,而季妘心頭更是驚懼非常。
夢醒后,季妘自持通曉全局,無論后宅陰私,還是前朝暗謀,都在她一步又一步的計劃下瓦解,雖緩慢,卻終能顛覆全局。但是,在如今沒有任何謀劃之下,只有對方赤.裸.裸的殺意之下,她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了她嫡親的哥哥。
為什么?
顧不得渾身狼狽和那紅衣男子的虎視眈眈,季妘右手死死抓住心口處衣衫,那里疼得厲害,就好像有什么要跳出來了。
為什么梁王會想殺了哥哥?
季時沐懷里抱著季妘,只見她額頭冷汗遍布,雙目空洞無神,臉色更是痛苦不堪,一雙手攥緊了胸口的衣衫。
季妘聽見了或男或女的焦急呼喚,早已分辨不出誰是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阮榮玄到得季時沐兄妹跟兒前,心頭雖焦急,下了馬,卻沒有急著上前察看季妘究竟如何了。他手里提著弓,左手不停摸著身側的馬兒,手邊不遠正掛著他的箭壺,一雙眼睛防備的看著那紅衣男子,高聲道,“梁王殿下,卻不知您這是何意?”
聽阮榮玄一言,眾人這才知曉此紅衣男子竟是當朝梁王,傳聞中那個性情乖戾、視人命為草芥的男子。
梁王瞧見了阮榮玄的動作,似乎有些可惜的嘖了一聲,戀戀不舍的收了弓,“還以為是頭狡猾的獵物呢!”
當真是豈有此理!這么大兩個活人,竟被他當作獵物,隨意射殺,這理由何以服眾?
梁王壓根兒不在意別人信或是不信,他這么說,僅僅是為了扯塊遮羞布,隨意遮擋一番罷了。只要有借口,不管是真是假,連當今都忌憚兩分的梁王,又有誰能辯駁一二。
季時沐瞧著季妘即便是暈了過去,眉頭依然緊皺的模樣,顧不得臉上的擦傷,握緊了拳頭。他看了梁王一眼,面色卻甚是平靜,抱起季妘,道,“既如此,舍妹如今暈厥,便告退了,梁王殿下。”
梁王殿下四字被季時沐一字一頓的叫出來,再看他一臉平靜無波,眼神里卻分明是恨極、怨極的。
梁王怔了怔,這神情,當真是像極了他!而后,梁王卻陰沉了臉色。
等季時沐等人走后,身后跟著的梁王心腹上得前來,卻是一容貌出眾的女子。
那女子知曉,梁王對季時沐是真的生了殺心,所有像那人的都該死,尤其是季家人。她輕啟朱唇,嗓音輕柔、婉轉如鸝,“王爺,用不用奴家為您分憂,去……”
梁王揮了揮手,止了那女子話頭,眉眼凌厲,卻笑得意味深長,“難得皇兄肯下旨召了本王回京,本王可要好好兒的玩玩兒。”
季妘腦子里昏昏沉沉的,心口更是一抽一抽的疼著,疼得就像是肺腑都攪在一塊兒碾成了細沫兒。她耳邊有些特意放輕了的腳步聲,而后不久,便有極為苦澀的藥汁順著嘴唇入喉,一直苦到了心頭。
玉林喂著季妘喝藥,好在季妘還能吞咽,待伺候其進了半碗藥之時,卻瞧見季妘眼角有兩行清淚落下,不由有些驚慌。
玉林擱下藥碗,從旁拿了錦帕細細擦拭,“小姐?小姐可是醒了?”
玉林喚了半晌,季妘并無反應,嘆了口氣,待她拿起藥碗想繼續喂完湯藥之時,轉頭卻瞧見季妘已然睜開了眼睛,不由喜道,“小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季妘呆愣了一會兒,才示意玉林將她扶起來,玉林趕緊的往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