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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晚婕妤知曉母親是心疼自己,可這孩子本就是留不住的。她收攏身側的御醫早私底下與她說過,此胎不穩,過不得五個月。此次,實乃她于年夜宴上誤食了落胎之物才致使小產,而那落胎之物從何而來,現今種種都指向沈惠妃,只皇上還沒拿個話兒。
之間種種撲朔迷離,其中原由卻不可外道也,晚婕妤只得勸,“母親,這孩兒與本宮沒有緣分,怪不得旁人。”
“姐姐。”阮圓香聽了,忍不住言道,臉上異常氣憤,“分明是那甄鶯兒的錯兒!作什么怪不得旁人?就是她,姐姐才小產了的,那個掃把星。”
“慎言!”晚婕妤心頭一痛,皺了皺眉,神色間浮現些憂慮。她瞧了眼身邊掌事兒的大宮女,吩咐了伺候的宮人退了出去,這才道,“香兒,你年紀小,還不懂。”
阮圓香正要辯駁,阮大夫人轉頭瞪了她一眼,“你姐姐說的話,好生聽著便是,還能害了你?”
說罷,阮大夫人又看著上首坐著的晚婕妤,旁側無人,言語間多了幾分親近,“娘娘于宮中行事,心中當自有定計,母親本不該多言。但,如今你身子不好,如何這般急了就要召了我與你妹妹進宮?”
若非因她落胎,季阮兩姓人家何至于鬧得不可開交?可這事兒本就內藏蹊蹺,萬不能因此讓兩家生了嫌隙!
趁此機會,晚婕妤緊著把要說的話都說了,“母親,我只是聽聞二叔父為著我的事和季家鬧起來了,是也不是?”
阮向晚口中的二叔父就是阮家嫡支二房的老爺,如今的輔國公。
聞言,阮大夫人點頭。
本就心存猶疑,這親耳證實,晚婕妤又是心頭一驚,疑惑更重,喃喃道,“何至于此?”
阮向晚說起來是阮國公隔房的侄女,且阮二老爺并不像這般沖動莽撞的與人當面紅臉之人,更何況嫁進季家的可是國公爺嫡親的姐姐,孰近孰遠,一目了然。難道就因為侄女是宮里的娘娘?這似乎說得通,但就了解阮國公為人的人來看,又覺著似乎說不通。
瞧著女兒臉上的疑惑不解,阮大夫人又似乎是在感慨一般,道,“你二叔母瞧著是將軍府里嫁過來的姑娘,素日里也是一副直來直往的糙性子,但處事到底是比母親清明。她讓母親給你傳句話兒,宮內宮外隔著堵堵高墻呢,宅院兒里的女人也不見得能做了爺們做的事兒,各自安了心便是。”
二叔母這是讓她分清楚前朝后宮的事兒,二叔父與季家的鬧騰,她一個后妃就不要想太多,安心養身子就是了。
這話讓晚婕妤的心放下了幾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是明白的,這才著急了幾分,如今瞧著并不是面兒上那么簡單的鬧騰……
可咱國公爺和季侍郎兩個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呢?
季府之上,任外頭多般風風雨雨,府內諸事與往常半分不同都沒有。
俞園里,季時沐身邊的小廝白桐送了一大盒子點心過來,那是王家二公子整日里閑來無事,在定安京里四處閑逛得來的,不拘什么都捎帶了些給他家四少爺。今兒送的是這女孩兒喜用的甜膩點心,四少爺哪里稀罕這些個,這不,轉手便讓他帶給了俞園的主子小姐。
說起這位二公子送往之物,若是筆墨紙硯實乃常事,精巧的小玩意兒勉強使得,各色點心吃食也就罷了。昨兒那匣子物什里竟有一盒兒胭脂!氣得四少爺抬手就想砸了,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