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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著她的身軀，細細地、輕輕地吻她，不敢用力。

含著她的唇，慢慢地舔吮，輾轉(zhuǎn)。

她的衣衫件件落地。

漏進來的月光，將這對交纏的人影投在屏風(fēng)上。

那影子像纏綿的青鳥，又像交頸的天鵝，連綿不絕，慢慢蜿蜒。

到了盡頭，他像往常一樣準(zhǔn)備抽出來。

她身體軟綿綿，卻不忘伸出一雙藕臂，用殘余的力氣把他拉住。

她這雙臂似沒有骨頭，說是拉，不如說只是將將掛住。

如果他輕輕一退，可能這雙臂就會鵝毛般滑落。

好在他注意到了，隨即不動了。

別，在里面。綿軟的聲音。

他看著她，眼中動容。

疼惜和愛意涌上來，他俯身親吻她額頭。

然后一陣輕微的顫抖。

她感覺到一股熱流涌在身體里，然后慢慢下滑。

他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自己也揭開一角躺進去。

輕輕摩挲著她的臉，真好，你留下來。

她貼過來親了親他額頭。

這幾天，我心里一直很亂。

我老是夢到她。

她問我為什么背叛承諾，親手出賣她兒子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將她攬在懷里，一下一下?lián)嶂蟊场?

下次如果再夢到，你就告訴她，來怪我。

是我不讓你走，是我把你強留在身邊。

讓她來怪我，好嗎？

她哀傷地撫著他的臉，我也不忍心。

我不怕，我為你分擔(dān)。

對了，菩薩，明天我們?nèi)ヒ娨娖兴_。

你不是說菩薩能聽見你的話，一直守護著你嗎？

也許菩薩還在庇佑著你，也許你什么都沒有做錯。

她點點頭，眼里盈盈泛著淚光。

山里的霧氣，一如當(dāng)初。

雜草叢生，人跡罕至。

故地重游，景色如初，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卻已大變。

他說，仔細想想，其實你當(dāng)初沒有騙我。

說自己急著下山，說自己的幼弟無人照顧，都是真的。

她淺淺一笑。一會兒去我的木屋坐坐吧。

那個木屋真是你的？

她點點頭。我給自己造的小窩，沒有告訴任何人，以前煩了悶了想逃了，就去那里躲一陣子。吸吸風(fēng)，看看山，心里能好一點。

結(jié)果就碰上了你。

在廟里，仍舊點上三柱香，冉冉升起的熏霧，讓這里有種氤氳的神圣。

她跪下合掌，默想：

菩薩，信女本是無命人，可是卻貪戀人間。

這一生一世，我想和他走完，您能允許嗎？

她還瞞著他，去了趙皇后墓前。

認真拜了三拜。

我已經(jīng)打算好好活下去了。

對不起，沒有遵守當(dāng)年的承諾，背棄了你的恩義。

我沒有辦法看著家國江山毀在眼前，自己去做那個為小節(jié)舍大家的人。

我也舍不得那個人。

你若是怪我，因果業(yè)障，到了地下再慢慢說吧。

直到一年后，變法推行，國家朝著復(fù)興走去。

她無意中在父親書稿中看見一句話，頓時生疑。

調(diào)查才知，原來當(dāng)年父親慘死，是另有推手。

父親因推進變法太過激進而下獄。

而他頗為自信要推行這份激進的變法，原因則是趙皇后派人假扮平民，故意說出對新法無比熱切的向往。

引導(dǎo)急切想要改變的方大人，錯誤地往激進的道路走去。

原來，趙皇后不僅不是相救的恩人，還是導(dǎo)致全家抄家，父親慘死，自己落入教坊司的罪魁禍?zhǔn)住?

他得知時，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惶恐地抱住她。

幸好幸好我那天跟閻王搶下了你。

否則，我們不是終生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