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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本向他伸出的手也縮了回去:我可以暗示,但不能獻策,更不能動手,弒父這樣的大事,若是能推到外人頭上,以那一位的性格,他一定會找人頂罪。
溫客行沒錯過周子舒的動作,眼神黯了一黯,主動往周子舒懷里蹭,周子舒下意識地把他抱住又理了理頭發,等到那只手在自己背后僵住,溫客行趁勢抱住了周子舒。
阿絮,別不要我。
他聲音悶悶的,周子舒連忙捧了他臉出來親,又把衣裳解了,讓溫客行側枕在自己胸口。
合該找蘇青鸞出個主意,不然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好她這陰晴不定的小郎君。
什么時候又扯到要不要你身上了,周子舒的聲音是冷的,手則上下撫著溫客行后背,有我周絮一口吃的,就不能叫我們溫郎君餓著。
她這句溫郎君一出,溫客行整個肩背都放松了下來,窩進她懷里去了。
他們彼此之間都很清楚,以周子舒的性格,這話和服軟沒什么區別。
周子舒又給自己灌了點酒,嘆了一聲。
我從前有個師弟,也不知道算不算,家師當時只我一個弟子,至于他,還沒添上門派的名冊就走失了,這么多年,也沒尋回來。
周子舒講古的聲音也很溫柔,像抱著溫客行講睡前故事哄他,只是溫客行聽到她怕那個師弟睡不好就讓人枕腿一事便醋意橫生。
你為什么對他這樣好,同他定了親事不成?溫客行沒忍住抬頭問話,周子舒拍了拍他的臉,笑了一下。
都過去了,只是這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午夜夢回,多少還是會想起來,也不是沒尋過,家師派了人去找,我也派過不少人,大抵緣分沒到吧。她垂了頭,想著這不是個好話題,試圖哄溫客行去睡覺,自己出去沽點外面的酒回來。
周子舒的記性很好,可就是因為記性好才會難受,她記得自己為了保全四季山莊做過多少違心的事包括對家仇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出現在老晉王身邊,讓他以為有機會把她送進長安、送到宮廷里去,也包括挑起她表兄的怨恨,讓這位現任晉王等不及下手弒父。
其實就算不動手,老晉王也活不了多久了,周子舒換了他寢殿的香料,讓他噩夢纏身。
溫客行一直沒睡著,周子舒也沒法子,去樓下小廚房拿了兩壇子酒回來,自己喝了不算,還拗不過溫客行,嘴對嘴喂了他幾口。
好酒。溫客行趁機去親阿絮,左手撐在床上,抬了頭看她,神色癡迷沉醉。
其實就是普通的酒而已,這話說出來無非是想挨揍,但阿絮揍他的手也收了力,軟綿綿捶了一下就作罷。
她沒同溫客行明說,省得溫客行多想,只是有這樣一件事該讓他知道一二。